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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章案发后第十天诛心
尽管李雪梅不知道姜源到底经历了什么,但是她知道他sharen一定是为了姜暮。
那晚,姜源被逮捕后,姜暮回到家,屋裏漆黑一片,李雪梅从沙发上站起,蓬头垢面。
她突然奔到姜暮面前,“啪”扇在她脸上,她的眼睛闪烁着愤怒的火焰,像是对姜暮的控诉。
她好像在用全身力量抗拒着这一事实,姜源怎么可能会是凶手,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会被玷污。
姜暮恐惧,脸色苍白,不知所措。
她以为她还要打,李雪梅却反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,再一巴掌,再一巴掌,再一巴掌,她捧起姜暮的脸嚎啕大哭,“是我们对不起你,是我们对不起你……”
那一夜,她们都没有睡。
姜暮全身血液似乎都被抽走,她淌着步子走进洗手间。
她打开花洒,凉水顺着她的头顶浇灌下来,她来不及脱衣服,便大声抽噎起来,她把自己的脸伸进水柱下。
花洒裏的水一会儿急,一会儿弱,一会儿滚烫,一会儿又冰冷,姜暮靠在墻上,缩起肩膀。
自从那天过后,她似乎病了,因为她清晰地感觉到,李雪梅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智障,当然,人们看智障的时候多少都会带有几分怜惜。
李雪梅带她看了许多大夫,看了跳大神的、算命的、改命的、喝过符水,都没什么效果。
最后李雪梅也不允许她在家裏住了,去了精神病院,心理医生罗霞整天陪在她身边。
罗霞告诉她,姜源所做的一切,或许正是爱的起点。可是罗霞亦知道,姜暮这个孩子太久没被爱过了,那爱冷不丁地又像一座大山向她倾覆而来,把她压在父亲的粉身碎骨之下,带给她的只会是无尽的痛苦:包括对亲情与爱的颠覆性的疑惑、自我怀疑,包括对姜源那种壮烈牺牲式的爱的拒绝接受,她或许甚至不愿明白姜源sharen是因为她。也可能包括许许多多连她都无法体察的覆杂情感。
家境本就不富裕的李雪梅,接连遭遇失去母亲,又遭受丈夫sharen,女儿被玷污的打击,身体也垮了,每天除了上班赚钱给姜暮看病,晚上还要为案子操心,整个人憔悴得仿佛老了十岁。
直到姜源案子要开庭前夕,罗霞打电话说见面,姜暮才看到李雪梅,没想到她瘦的只剩下一副架子,脸色蜡黄蜡黄的。
女人一旦操起心,衰老的速度犹如黄花。
心理医生罗霞说,“她受到了巨大刺激,她的情况似乎越来越糟糕了,她现在已经快不记得自己被性侵的事情了,她把所有的痛苦经历都转嫁给了程慧芳。如果想康覆,是很困难的。”
李雪梅捂住脸,说,“如果她不愿康覆,就让程慧芳永远地替她承受苦难吧,她忘得越多越好。”
罗霞说,“要坚持治疗啊,期间有过好的迹象的。”
李雪梅的双眸被点亮,“什么时候?”
罗霞道,“你忘了,她心裏的程慧芳虽然死了,但是后来有人帮程慧芳向社会寻求帮助了呀,这说明她看到过光,我想她身边一定有这样一位朋友,一直在默默支撑着她。”
李雪梅道,“那要怎么才能完全康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