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已秋。 他全然不记得过去的两个月是什么样的,那像是一场比黑暗更加甜蜜的长梦,他漂浮在梦裏,依稀能听见仪器运转发出的精密响动,许多管子接入他的身体,又撤走。 中间他一度听见了哭声,低微的,哀愁的,围绕在他的身边,李霜在黑暗裏看不见东西,只是静静地好奇着是何人的悲哭。 他究竟没有走到那一步,差了一点,他在昏沈的黑梦裏又睡了许久,再睁开眼时,看见的是病房外的窗户上,一段在风雨中摇晃的梧桐枝。 他永久地失去了两根手指,还有一截灵活运动的右小腿骨。医生告诉李霜他今后的生活裏将无法再从事与手部有关的精密工作,并且需要时时拄拐。 他的听力也受到了影响,对于日常大部分聒噪声音无动于衷,但偶尔的偶尔,他会从一阵寂静中回过神来,看向无人的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