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又一层冷汗,黏腻地依附着身体,她几乎以为是在做梦,她梦见了她的生母。 天已经要亮了,她口中只觉得焦渴不已,摸索着要去拿水喝。眼中酸酸地迷蒙着,周遭的一切在眼裏都是白蒙蒙的毛影子晃悠悠,好久才看得清了,却不晓得在哪裏。 只见窗帷密密垂着,重重帷幕遮着,几乎透不进光来,只在窗帷迭合的一线间,缝隙裏露出青蓝的一线晨光。只那么一线,整个内室都被染上了一层青蓝的如瓷器一般的浅浅光泽。 四下裏是静悄悄的沈寂,燃了一夜的蜡烛已经残了,深红的烛泪一滴滴凝在那裏,似久别女子的红泪阑干,欲落不落在那裏,累垂不止。 眼神定一定,竟是犬大将横躺在身前,身上搭一条虎皮毯子。他睡得似乎极不安稳,犹自蹙着眉峰,如孩子一般,让人不自觉想去伸手抚平它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