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生生地从“追道”的身体裏抽离出来,粗暴地塞回了它原来的地方。 作为柳星闻的,所有愿意或不愿想起的回忆都慢慢变得清晰而鲜明起来。而其中最刻骨铭心的,自然来自此时此刻他身边这个人。 幼年跟着父亲在摘星宫生活的时候,他生过一场大病。 那时父亲还没有像后来那般频繁投身于大业之中,他在柳星闻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,整整三个日夜,只要他微微睁开眼睛,就能看到床边父亲关切而疲惫的脸。 身边换了一批又一批神色凝重的医师,父亲的脸色阴沈得仿佛能滴出水来,他在一片死寂的房间中走来走去,最终斥退所有人,又将桌上的药碗端起来,亲自餵他的独生子喝药。 纵使年幼,柳星闻也察觉出自己的病十分凶险。 ——父亲,我是不是就要死了?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