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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昇其实心裏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,比如为何当日在野湖“偶遇”莫公子,又为何莫公子给他一种莫名亲近且信任的知己之感。莫宅裏一些玄妙怪异的花花草草是什么。
他清楚这些细枝末节一旦抛出去容易令对方产生不信任的狐疑。
一个人内心究竟对你怎么样其实是很明朗的,你是否愿意正视,是否能够感同身受那是你的心境所至。自古自来千金易得,知己难求。问题是,他们仅仅一直以来只是君子之交?
“涵之,原来你乃是仙人,我们非亲非故,仙人殊途,为何偏偏是我呢?”谭昇语气裏夹杂点点无奈和感伤。
“贤弟终于唤我表字了,这一句涵之,我很久都没有听过了。”莫子言嘆一口气接着说道:“事不宜迟,我要回皇宫救舍妹,这个给你,若遇危难,口含此玉,我立刻现身。后会有期。”从怀中掏出一枚紫色海棠花玉佩递给谭昇。
谭昇很自然地接过去,扯住莫公子的衣袖道:“涵之,我和你同去。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莫公子默然无语,仅仅摸了一下谭的头顶,道:“我没事,你在此处,不要乱跑,外面嚷着抓刺客,很危险。”
莫公子冰凉的手掌毫无温度,但在谭昇的心裏,这个抚摸是有温度的。尽管只是少顷的接触,犹如发丝微微缭绕,却足以带给他意外的惊喜。
莫子言轻推房门,又轻轻合上。谭昇站在原地没有动,甚至连句告辞的话都没有。
按道理来说,涵之兄的身份足以令他害怕或者恐惧。但他没有,似乎一切都是冥冥註定。他应该害怕,仙也好妖也罢都是戏文裏的虚幻人设而已。换成其他人应该会有点不安或者畏惧吧,毕竟仙妖的世界与人离得太遥远。
可是他不是旁人,也不同于旁人,他是涵之,是子言兄。
屋外风平浪静,客栈挂起了一排排的红灯笼,仿佛从未有过官兵骚扰。是了,明日端午。
紫禁城储秀宫
“真是岂有此礼,皇上已经半个月没来咱们宫了,都是容嫔娘娘,整日缠着皇上,不知尊卑,眼裏跟本没把皇后娘娘放在眼裏。奴婢上回去养心殿请皇上来咱们宫用晚膳,谁知凤鸽那个丫头竟然不让奴婢进殿,说是她家娘娘正在一旁红袖添香,替皇上分忧,不好打扰。”一蓝衣小婢正低头一边帮皇后沐浴,一边愤愤不平道。
“容嫔有那个资本,年轻美貌不说,兄长还是我朝礼部侍郎。萧大人有多得蒙圣恩,他妹妹就有多得宠。香莲,这种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。别有用心的人传了去,本宫倒成了爱拈酸吃醋的了。”一位姿容胜雪、仪态万千的妙龄女子坐在热腾腾的澡盆裏,隔着朦胧的水汽,握住一把花瓣轻轻搓着自己的胳膊。柳叶眉、丹凤眼,不拘言笑。
“女婢知道了。但是奴婢就是不明白,老祖宗的规矩,嫔妃怎可随意出入养心殿。她们这是干政,皇后娘娘你可不能放任这群不守规矩的呀。”香莲又端上一桶热水道。
“别再说了,本宫心裏有数,将齐王带给本宫的那瓶玫瑰精油拿来。”
“是,皇后娘娘。”
沐浴完毕,皇后披着一件粉蓝色的大氅独坐在床榻前,旁边香莲和香兰一个捶腿,一个徐徐摇着扇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