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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山苍茫冰封,云雾漫道,树凝霜挂雪,戴玉披银,犹若仙境。
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娃扎着两个可爱的包子头,身上裹着件小白氅,像个绒绒球,脖子上挂了两颗五彩透亮却布满裂纹的铃铛,笑得呆呆傻傻。
一个唇红齿白,粉雕玉琢的小丫头,从不远方奔来,紧紧抱住小女娃,喜极而泣,“师傅,师傅……”
小女娃楞了一楞,看着她怀中的小丫头,“你是……谁啊?”幽若从女娃的怀中抬起头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,“师傅,你不认识幽若了吗?我是师傅勾玉中的那一丝残魂啊!”
花千骨偏着头看着幽若,猛然一笑,撒开两条小腿向一个男子扑去,却一个没註意,摔倒在地,满身的雪。那男子抬眸见到幽若也未问幽若是如何进入云山的,而是朝花千骨缓缓伸去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,那笑容,寒若冰霜却又温若暖玉。淡淡的银色光晕笼罩周身,素白的袍子襟摆上绣着银色的流动花纹,衣角随着他的步伐而似游鱼般摇曳流动,步步生莲,长及膝的漆黑云发华丽而隆重地倾泻了他一身,似瀑,似锦。
只见花千骨拽着他的大手,起了身,欢呼一声,“师父!”
白子画点点头,用手抚去花千骨发上与衣上的雪花,那温柔的动作似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。亦或许,白子画对再价值连城的宝物的柔情也不及这万分之一了。
幽若看着白子画的动作,心头暗惊。这可还是当初对任何人与物都冷静的长留上仙?这颗还是那个傲视六界,无人匹敌的长留掌门?低低咕哝句,“尊上……”
白子画轻轻应了声,无论什么事,都比不过为小骨抚去雪花来的重要。
花千骨呆呆的望着白子画,“师父,她是谁阿。”
“她是你徒儿,也是帝君,帝后最小的女儿——幽若。”“就像师父我和你的关系吗?”白子画点头。
幽若的眼中浮现泪光,颤声问白子画,“尊上……师傅她怎么了……怎么会不记得我,她不是投胎转世了吗……转世了而没了前世的记忆?”白子画牵起花千骨冰凉凉的小手,向一屋走去,只是转身时,道:“小骨当初为救苍生,为救六界,魂飞魄散。竹染用生命而抵使禁术强收回了小骨一魄,人有三魂七魄方才可投胎,如今只有一魄,不过是东方彧卿与异朽阁做了交易,让小骨重入轮回,失去记忆倒也是好事……”轻嘆一口气,说罢。待幽若回过神来,他们已走远。
幽若望着他们一高一矮,携手而去,入诗入画,白雪而落,清风自徐。白子画的长袍随风而舞,墨发如上好的绸缎在暖阳的照射下,美的不可方物,迷得幽若竟转不开眼。花千骨的包子头上散漫了雪片融化后的小水露与碎阳,小氅随着花千骨的一蹦一跳而上下摇摆,算不上美,却与一旁的白子画显得是那么般配。
白子画,黄泉路上,忘川河中,三生石旁,奈何桥头,是你挽回她。
花千骨眼巴巴的看着白子画,摸摸肚子。
“师父……我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