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中一方汀州上。一路走来的石桥上镌刻了一些昭明太子的诗赋,袖霭撩起帽裙随意读了两句。他对六朝诗文并不感兴趣,是云九韶喜欢。云九韶在他幼时带他读书,几句话便要说到沈约谢眺那裏去,想必当年在这六朝故地同昔日名扬天下的甲族后人切磋文学和琴艺,那才是相得益彰相映成趣乃至琴瑟和鸣。而那招梦幻般的一点灵犀,自是出自这位谢氏故人。听师父那般娓娓道来,不知六七十年前临江楼所遇的是何等神仙人物? 袖霭方才同赵毓讲的正是他的真心话。他何尝不想放下执念? 常说人世百年,他与师父这一生比这更长。曾经他不懂为什么师父视先天神功为禁术,如今他早已明白——世事变迁,长生只有无端寂寞。想见的人未必还能再见,想续的缘未必还能再续,当周遭往来独一人清醒,那真是万古寂寞的滋味。 然而云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