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教室。 走廊裏实在静得可怕。楼上楼下都睡得静悄悄的,脚步就像践踏在这些睡人的梦上,鞋跟太重,会踏碎几个脆薄的梦。我抱着怀中那本画册,一层一层爬上了行政楼顶的天臺。好久未开启的铁门只能撑开窄窄一道,侧身挤过去,蹭了满校服的灰。 远处的操场上挤满了黑压压的高三学生,一样的整齐划一,一样的脑袋微垂,一样吞吐着六月逼人的暑气。 多少段自以为经营得丰富多彩的青春,一样被拦腰截断,在这裏画下生涩的、温吞的、钝钝的句号。 我瞇起眼睛打量升旗臺上那几张陌生朦胧的脸,想到桌角一厘一厘越垒越高的卷子,忽然觉得很没劲。毒辣的日头照得人头晕,我从发烫的栏桿上直起身子准备回去,一个重心不稳,整个人差点儿栽倒在地上。 狼狈地站好,身后忽然传来“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