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前往的,停留往往不超过十分钟,拎着裹在铝箔裏的三文治匆匆离开,要是袖口或者前襟有黄芥末或者蛋黄酱的痕迹,多半也是在这种地方沾上的。另一种是带访谈对象去的,安静而昂贵,装着夸张的吊灯和用途不明的镜子,侍应的衬衫和大理石地砖一样一尘不染。上菜时间一个半至三小时不等,端上桌的往往是几条萎蔫的芦笋,浸泡在酱汁裏,被巨大的盘子衬得渺小而忧郁。 哈利去的是第一种。 午餐高峰已经过去半小时了,大部分桌子还没来得及收拾,落着食物碎屑,烟灰缸裏塞满了尚未熄灭的烟头。昏暗的店堂裏没放桌椅,座位都溢出到人行道上,他们选了一张摇晃得没那么厉害的,落座。亚历克斯打量着写在小黑板上的菜单,那上面的粉笔字迹已经模糊不清,但常客们显然不再需要这块黑板的提示,需要这块黑板的多半也不会成为常客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