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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景安似被这声干脆的“好”噎住,又见襄玥问询地看来,见他无事,便毫无留恋的离开。
“你……”周景安无声咽下到嘴边的话,有片刻迷茫,他也没什么可说的。
襄玥离开书房,走出云竹院,方放缓脚步,她总是不自觉看向纤白玉指上突兀的青色,好像这样就能留住什么。
那把长戟她识得,周景安少年时常带着它,几乎从不离身。
前世襄玥出自医药世家,父母都是仁爱豁达之人,少时常携她游历山河,识百草,不时也会到经行的城镇坐诊。
襄玥就是在那时,初初识得周景安。
那日她正要去父母坐诊的医馆,却被无端拦下车马。襄玥见是一翩翩少年郎,长相俊美,只是气质十分阴沈,墨眸沈沈没有一丝光亮。
襄玥那时是有些害怕的,只因少年周身俱是冷漠决绝,仿若独行之人再也无力走下去。但出于礼貌,襄玥仍是问道:“公子拦我车马,有何事?”
周景安冷然盯着襄玥许久,最后却不发一言策马离去。
襄玥满头雾水,然是不相关的人,她转眼便将此事抛之脑后。
直到她回到医馆,平时热闹非凡、人来人往的医馆此时却是满目狼藉,门前横匾歪斜,周围围着一圈人指指点点。
襄玥惊觉跑下马车,唤着父亲母亲。
恰逢襄父襄母满面焦急惊虑地跑出,见着襄玥立时围上,张口就问:“玥玥没事吧?”
“可有遇见奇怪的人?没人对你做什么吧!”
襄玥安抚着:“我没事,父亲母亲可有大碍?”
闻言,襄父襄母显然松了口气,摇头嘆息,他们虽形容狼狈却未受伤,只是眼眸闪烁惊疑不定,立时便收拾行囊带襄玥离开。襄玥问发生了何事他们也不答。
然而襄玥很快就知晓了答案。
马车才驶离城镇,便横空而来一把长戟直钉在车马前,马儿惊得抬蹄嘶鸣,马车不得不停下。
襄母立时张开手臂将襄玥护在身后,襄父愤怒地掀开车帘,喝问:“公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!襄某半生行医自认问心无愧,说不识得此毒便是真不识得!更何况公子还要襄某配出解药?”
襄玥掩唇,马车外笔直立着的正是刚刚拦住她车马的少年。
周景安抿唇道,嗓音嘶哑,话语几不讲理:“不识得此毒?配不出解药,那就随我走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