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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到了程宛霏,傅云兮翻来覆去,烦虑之绪缠绕于心,令他一夜未有好眠,睡得很浅。大丫鬟清晨为他端来洗漱水之际,他困意虽然褪去,然则头颅仍旧隐隐泛痛。
青禾自小便随在傅三少跟侧,一见傅三少俊眉蹙起,薄唇微抿的模样,就晓得他又犯头疼癥了,低声询问道:“三少爷,需要奴婢给您按按吗?”
傅云兮伸手开始洗漱,温水浸湿了自己的脸庞,让他清醒了几分。即便是贴身丫鬟,他也不想让人过多註视他脸上的可怖痕迹。
思及此处,傅云兮想到了杨三,开口问:“杨三呢?”
青禾低头轻声应道:“还在柴房呢。”
傅云兮的眉峰蹙得更加厉害,默了片刻,道:“唤他出来,就说爷头痛。”
青禾应下,服侍完傅三少洗漱,亲自前往柴房将杨三带了出来。
杨三听闻三少爷头疼,就知道傅三少昨夜定是没好好睡觉,于是脚步急切了些,很快就来到了傅云兮面前。
傅云兮正在闭目养神,若上好绒毛般光泽流连的眉毛还纠结着,杨三心臟抽插一下,自是为三少爷的头疼而痛上了几分。
“爷,让小的为您按按吧。”
杨三低眉顺眼的样子,让傅云兮看了颇为舒心,特意换了一个躺着舒服的姿势,朝杨三勾了勾手。
杨三盯着那只五指修长的手,似青葱如白玉,像雨后新出的笋芽尖儿,勾得他心魂往之。他在傅三少床榻边上落了座,轻声说了一句冒犯了,就将傅三少的头发帘撩开,粗糙且布满后茧的指腹落在了傅云兮的太阳穴上。
傅云兮鼻头一皱,不满地睁眼给了杨三一眼刀,“你这奴仆的手,还真是糙得狠。”
杨三动作一顿,悄然想要移开自己的手,动作窘迫地停滞在原处。
“停什么停?爷又不是细皮嫩肉的黄花闺女,你给爷按得舒服了,便是了。”傅三少的红唇微启,声音中缱绻了几分刚睡醒的沙哑感,伴随着三少爷素来傲气十足的声线,传到了杨三的耳窝裏去,生生添了几分既骄又娇的绵绵感。
杨三喉头一紧,眉目不自觉地柔和了,指腹开始轻柔又不乏有力度的按捻着,轻声对傅三少说:“爷不嫌弃小的就是。”
傅云兮轻哼一声,重新又闭了眼,道:“你可别忘记你还在受罚中,多给爷使点劲。”
杨三“嗯”了一声,细看了傅云兮右颊的红斑。也不知是否是这些时日每日都要面对这些红斑的缘故,他只觉这些红斑不如一开始那般令他难以接受了,此时看了,反倒是觉得这些红斑也掩盖不住三少爷的俊美,有这红斑的三少爷,任这天下还有别的美男子,仍旧是比不过。
“最近……府上可有什么新鲜事发生?”傅云兮问。
杨三答:“大少爷在朝廷上又得了嘉奖,老爷还在云州商谈,除此之外,府上与旧日没有什么不同。”
杨三刻意避开了府上如今最热闹的一件事,那便是筹办二少爷和相府之女程宛霏的婚礼。就算他不说,三少爷也明白,只要他不说,至少三少爷不再会像昨日那般外露的发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