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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半夜臺风过境,狂风咆哮冲撞着窗户,发出鬼哭般可怖的尖啸。
骆攸宁满头大汗挣扎着醒了过来。他热得不行,汗如关不紧的水龙头,单薄的衬衫几乎可以拧出水。
角落的风扇停止了转动,床头的灯也打不开。
许是臺风刮倒电塔,窗外彻夜不熄的路灯也灭了光亮,整片小区漆黑如同沈默的鬼蜮。
窗户好像不堪重负,不断发出哐啷啷的声响。
骆攸宁坐起来,乔荆裹着被子无知无觉睡在他旁边。
他想去厕所洗把脸,可又被那风声骇得瑟瑟发抖。
他想叫虞秉文陪他,然而他下床摸索了半天,只摸到冰凉的竹席与空落的毛毯,虞秉文不知去向。
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,能看出隐约轮廓。骆攸宁摸着黑往屋外走,客厅好像有些微光亮,那亮光如如深夜海岸间夜光藻,荧灰烁亮。
那光照出了坐在沙发上的人,那个人背对着他面对着电视。
电视居然是开着的,屏幕上嘶嘶闪烁着灰蒙蒙的雪花。
那光亮有些刺眼,骆攸宁不由抬手挡了眼帘。他摸着墻壁去开客厅的灯,可开关啪嗒啪嗒好几回,楞是按不亮。
骆攸宁道:“大虞,你家又灯坏了?”
虞秉文一言不发,倚着沙发歪垂着头颅,好像已经睡着了。
“大虞?”他几步走过去,想把人叫醒,“醒醒,回屋睡去。”
他的脚倏然顿住了,近前的沙发上一个人也没有。
雪花屏的光亮映着他的脸惨白发青,淌出汗水已经散去了热气,湿漉漉黏着后背冰冷一片。
骆攸宁感觉他的身后好像站着什么人,他借着灯光一下转头去看,却在转头的那瞬间,电视呲啦一声黑了屏幕。
客厅霎时间陷入了一片漆黑。
腐臭味,又是腐臭味,一缕一缕,如蛛丝般缠绕而来。
站在他身后的人拍了拍他的肩——
“找到你了,sharen凶手!”
骆攸宁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暖金阳光掠着浮空的尘埃,洒落枕畔。
天已大亮,昼光是拯救噩梦最好的英雄。
他躺在床上头脑发昏,恍惚能记起方才的梦,然而仔细一想却又满脑子空空如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