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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面上四位皇子看似兄友弟恭,同心协力的打理朝政,暗地裏却拉帮结派各拥势力,对储君之位明争暗斗,尔虞我诈的手段不断。
顺安皇帝在位二十九年,即使嫡皇长子已三十一岁,可仍未册立太子,大绍朝不以嫡庶长幼论储君,而是由当朝帝王选择,皇子皆可各凭才能竞逐东宫。
正因为如此,每朝每代难免出现龙子夺嫡的情况,如今皇帝病重,谁能成为储君,谁就能稳稳继承皇统,掌握天下。
话说回来,宋琅匆匆返回皇宫,今夜民间虽然解了宵禁,但正阳门依旧按时关闭落锁,他只能从玄武门进入。
玄武门外异于往常,多了三列重兵把守,兵将手持枪戟,全副武装,呈现严阵以待的态势。
以往宋琅进宫均畅行无阻,腰牌都不必拿出来,看脸就能来去自如,今晚守门卫士却坚持要看腰牌确认身分,才放他入宫。
守门卫士十分面生,宋琅从未在宫中见过他,虽生出一丝疑惑,不过此时心急如焚,只想赶快去看看皇帝,无心多加询问。
甫一踏入,身后的铜铁高门立即沈沈关上,走过墻廊,宫殿前庭布满士兵,火炬连绵,屋檐积雪因高热的温度溶化成雨,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,空气中混杂着火与血腥的气味。
宫中有变!
他的眼神不由一凛,往紫云殿疾奔,尽管一路畅通无碍,众多武装士兵令他心寒如冰,想来皇宫已被人把持了。
果不期然,紫云殿被一层层士兵团团包围,血腥味浓烈,数不清的火炬亮如白昼。
地面上,溶化的雪水与鲜血混搅成半凝固的血泥浆,无数血脚印凌乱重迭,叫人惊心动魄,沿着殿前御道与臺阶延伸而上,侵入敞开的宫殿内,不难想像稍早前的恶斗与杀戳如何惨烈。
宋琅呼吸一窒,忽想起父亲叫他去外头走走,想必已知有人欲于今晚围宫。
至于是何人因何事起事,不难猜测,龙子夺嫡抢班争权之事,历史中还有少的么?
民间百姓阖家欢庆团圆,皇室天家却手足相残,血流成河,震天炮仗声掩盖了阵阵杀伐声,宫外人只闻喧腾欢笑,哪听得宫内人凄厉哀号。
“五殿下!”跪在臺阶下的王太傅向他哭喊。“二皇子和四皇子联手逼宫,老臣不愿助纣为虐啊!”
王太傅是翰林大学士兼师保,为皇家子弟讲学,为人严肃拘谨,一板一眼刚正不阿,连皇子都敢打板子,宋琅小时候有阵子特别顽劣,手心没少挨他戒尺,一见他就怵,可心裏十分敬重他,尊他一声老师。
眼下敬重的老师被迫跪在血雪中,宋琅不禁怒火涛天。
“闭嘴!”一名戎装大汉抬脚踢翻王太傅。“你这老头胡说什么,明明是大皇子逼宫,二皇子和四皇子前来救驾!”
发须花白的老人家禁不住重踢,倒地不起。
宋琅怒极冲过去,一脚踹在大汉胸口上,将人踹飞出去,大声喝骂道:“你是个什么狗东西,竟敢伤朝廷大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