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吾乡何处(二)
陆秋白冷哼一声:“私事?什么时候强抢她人家产,谋害人命,也算是私事?”
先前开口的看起来年纪最大的那个人走出几步,对她们躬身后说道:“二位公子,此乃我族中之事,不知二位,有何高见?”
陆秋白下马收缰,浑然不惧:“根据我大宛律法,父母高堂亡故者,地产田地均由子女继承,其次兄弟,已不是前朝家主分配之制,律法写的明明白白,尔与这女子是何关系,如何算得上是你家私事?”
那人见她不依不饶,似乎是个硬茬,还将本朝律法搬出来,不由得有些惧怕,但见她们不过两个人,而他们人多势众,顿时又生出底气。
他觉得这二人在此多管闲事,无非就是两种可能,要么是瞧上他家这侄女姿色,想来个英雄救美,这倒好办,他见着二人相比出身尚可,也能将这丫头卖个好价钱。
要么呢,就是公子哥闲的无聊,来打秋风,没人会跟钱财过不去不是,只是这样不免要小小地出血一回,不如分他们些钱财田产也就是了。
不过这种可能性极小,多半是前一种。
既看透对方目的,他心中底气不免就更足了几分,于是清清嗓子,更加恭敬地行礼后道:“吾乃本村王氏族长王庆,兼任裏正,二位有何意图,不如直言相告。”
陆秋白冷声道:“与其问我们有何意图,不如问问你们自己,是何意图?”
王庆一脸谄笑地向前走了几步,弯下身子在陆秋白身侧低声说道:“公子若是看上我们家小女,这……也不是不好商量,只是公子莫要强人所难……”
陆秋白侧开身子,避开他行礼的方向,奇怪道:“裏正这是何意?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岂能因私废公,不顾常法?”
王庆见她这样说话,不由得梗住,一张脸憋得通红。
另有一人见王庆败北,立时挺身而出帮腔道:“我看不讲理的是你!我们一家之事处理得好好的,你来横插一脚!是什么道理?”
陆秋白不依不饶,厉声道:“如何算是你一家之事?大宛律法在上,难道你是想罔顾人伦,视国法于不顾吗?”
那人依旧气焰嚣张,似乎完全不惧道:“有本事你就去告官吶!两个初出茅庐乳臭未干的小子,也敢在这裏大放厥词!”
陆秋白被他这样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:“好啊,我看看到了官府那裏,他们是不是也是这番说辞,看看他们头顶的乌纱帽还要不要了!”
语毕揪起看起来就是他们领头的王庆道:“你!随我去见你们这的县长,我倒要听听,你们县长如何说此事!”
王庆畏畏缩缩不肯带路,陆秋白冷哼一声:“怎么?怕了?既然如此,还不将人放开,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,围在这裏游手好闲,就等着以多欺少么!”
不料人群中却有一人嘟囔道:“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天色,县衙的老爷早就下钟回家,谁还耐烦在这处理这等杂事。”
陆秋白偏过头,目露寒光,那人立刻成了锯嘴的呼噜,什么声音也不敢再发出。
她面色稍有和缓,语气却不让步:“既然如此,明日去见官也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