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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晦儿......”他在别晦又一次在后山试图坑杀他忠心的下属时,握住了焜煌的剑刃,“晦儿......够了,可以收手了。”
剑刃嵌进血肉裏,别青山却仿若不觉,只深深看着那个孩子。
自从那夜过后,他再也没有细细打量过他了。
玉树临风,钟灵毓秀,风流少年。
一双眼睛满满的桀骜风采,满满的不信任,满满的......
他又一次变回了一匹独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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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昔他好不容易教导的如何与平辈交流,如何向师傅撒娇,如何在青山中过活,如何......
一切一切都仿佛湮灭在风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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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青山从小就有着神秘的第六感。
撞破那次刺杀过后,他没收了赠给他的焜煌。
那孩子用姣好的面容向他展现出讽刺且森寒的笑容,“师父。”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刻骨的恶意,“您现在才来阻止我,不嫌太晚了吗?”
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收了剑转身要走。
“师父。”别晦再一次叫他,“您还是我的师父吗?”
是的,一直是的。
他的脚下不曾停顿。
即使我还是你的师父,那么你呢?你还是我的徒儿吗?还是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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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个晚上,他都坐在榻上,静静地听着。
那个孩子翻箱倒柜,拿走了一切他想要拿走的,对他有利的,沈甸甸的青山的筹码。
别青山在心裏同自己说:最后一次了,最后一次,再放纵他一回。
即使成为药人,让他付出了近半的内力作为代价,但他仍旧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楚,听得明白。
好像很久,没有看过其他的东西了,一直这么关註着,关註着他的所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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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个年头,别晦走了。
没有一丝留恋地,带着葬书阁半余的藏书,潇潇洒洒大张旗鼓地走了。
“师父,徒儿这便走了。”
别晦不知道,青山君从来没有出师的,历来不是死,就是下一任的阁主。
“若是徒儿将来有成,再来报效师父您。”
别晦的每一句话裏都带着刺,每一个字都在别青山的骨上刻下一道道伤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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尉迟旸,原来,他叫这个名字。
别晦出师的第十五天,天子公示万众,寻回了失踪二十余年的四子,赐名,旸。
太阳啊......
别青山其实有一百种办法,把尉迟旸掳回来,继续做他的别晦。但他不去,就在青山脚下坐着,也不理教务,一切都交给了影子去办。长老们的意见一天比一天大,他便杀个出头小兵,以儆效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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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阁主......”影子依旧是他的影子,没有第二道。
“再寻个根骨好的孩子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影子去的快,回来得也很快。
他依旧叫那个新找来的孩子,“晦儿。”
这个晦儿,他不姓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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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十个年头,眨眼便过了,第二个晦儿也长大了。
然而,眉眼不像他,神情也不像他,更不用说眼睛裏含着的光,真真没有一丝一毫的相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