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演倒是抬起头多看了他一眼,摸了摸自己毛绒绒的花白络腮胡,颇有兴趣地说:“开始吧。” “我才二十二,”陆叶轻轻皱了皱眉头,低着头嘟囔一句,他没有看向虚无的空气做过的表情,可这样自然的表演,几乎立刻就把看客们带入了情境——仿佛陆叶眼前就是他喋喋不休催着儿子相亲的母亲。 这不是“李根”第一次拒绝,也不是最后一句拒绝,抵触裏带着程式化的麻木,连反抗也提不起精神。 直到对面虚无的“母亲”说了什么,陆叶才开始激动起来:“人这一辈子就是为娶媳妇生儿子?你看看我几个姐姐过得什么日子,为了生儿子,女儿就不是人了吗,你们尽过父母应尽的责任吗?现在又……” 话未说完,陆叶陡然偏过头去,好像被看不见的人打了一巴掌,大眼睛裏迅速蓄满泪水,可一声没吭,长久的沈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