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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外。
一匹通体黝黑的骏马霹雳闪电般疾驰而去,烟尘腾起。马上之人又是狠抽几鞭,狂奔出去三里地有余,方徐徐地缓了下来。
马蹄子“哒哒哒”地敲击在地面上,扬起尘土。那马驰得正在兴头上,却被主人扯住了缰绳,不得不缓慢下来,它于是“噗噗”地打着响鼻,似还有些不畅快。
元幼祺轻轻拍了拍马颈,以示安慰。
那马是战马中的翘楚,自出生时起就被严加训导,是极通人性的。被元幼祺安抚了几下,它“唏律律”地昂首叫了一声,四蹄也不像之前那般躁动不安了。
此时,远处腾起了大团大团的烟尘,五六骑疾驰而来。
直到驰得近了,方松缓下来,其中一匹褐色战马越众而出——
“老九!你疯了!跑这么快!”马上的一名身着宝蓝色箭袖的青年男子呼喝着。
他大概十八.九岁的年纪,眉目间与元幼祺有三两分相像,不过身高体壮,声音也更洪亮,英气勃勃,颇有几分军中男儿的风采。
元幼祺拨转马头,呵呵向他笑道:“七哥,亏你还是从过军上过战场的,跑起马来竟是这般绵软吗?”
这名青年男子正是皇七子元承宣,赵淑妃所出,今年年初刚封了河阳郡王。在诸皇子中,只他与元幼祺的年纪相近,自幼便在一处玩耍,比旁的兄弟更亲近些。
这位皇七子自幼尚武,因着他之前的两名皇子,五郎与六郎都是襁褓之中不幸夭亡,后宫中许多年才有了这么一个皇子,是以魏帝对他极是纵容。不止专门请了江湖上有名的武师教他习武,更亲自延请了几位前朝赫赫有名的统兵将军教他骑射、兵法。
所以,元承宣不仅身子骨在诸皇子中是最结实健壮的,于兵法上的造诣也非旁的皇子可比。
他素来崇尚军中热血忠直,自诩为“真男子”“真汉子”,此时却被幼弟打趣为“绵软”,怎么忍得了?
“敢笑你七哥!”元承宣哼道,“你七哥我是看你小,不跟你一般见识!”
见元幼祺仍是不以为然的样子,元承宣道:“老九,你可别以为在军中上过战场的就这水平。哥哥我那是没放开了跑!”
他说着,似是忆起了往事,“在军中若敢跑得这样慢,韦将军还不拿鞭子抽你!”
他曾经在韦舟扬的军中历练,还随军清剿过北边不安分部族聚众而成的军事势力。
“素闻舅舅治军严格,果然这么厉害!”元幼祺道。
韦舟扬是韦贤妃的同母胞兄,被魏帝委以重任,镇守北方边关。
“当真厉害!”元承宣由衷道,“韦将军何止治军厉害,用兵更厉害!北方部族,哪一个不知道‘韦阎王’的诨名?你七哥什么时候能成了那样威风厉害的大将军,才算遂了平生志向!”
他说着,面上满是向往。
“七哥的志向好!”元幼祺由衷讚道。
她随即想到了自己的“志向”,不觉黯然,轻旋马头,缓缓向前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