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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一会儿,进来几个纸扎人,把两人抬起来,往外走。
过道弯弯曲曲,地面阴暗潮湿,偶尔还能听见滴水的声音。
白砚秋没忍住笑,问道:“几位仙友,你们不潮吗?”
纸扎人的嘴是一条线,说不了话,只瞪着大眼睛往前看。
“哎你们受潮后会不会发霉烂掉?”白砚秋笑兮兮打量抬他脚的那个纸扎人。
白皮粉颊樱桃嘴,头上戴朵大红牡丹,脖子上挂着璎珞项圈,身上穿着绫罗绸缎,是个富贵小姐的装扮。
白砚秋调笑道:“怎敢劳烦姑娘芳驾抬我的臭脚,要不放我下来,姑娘在前面带路,我在后面蹦跶跟着?”
梁斐冷声道:“无耻。”
白砚秋全身被捆着,只有头能动,扭头看他:“这就无耻了?我还有更无耻的,梁仙友要不要看?”
梁斐冷着脸。
“流年不利,”白砚秋嘆了口气,“就要跟个好脸色都不给我看的人一起去死了,好惨喔。”
梁斐不理他。
“别人都说‘生同一个衾,死同一个椁’,”白砚秋接着嘆气,“我俩刚睡了一晚,就要住一个棺材,以后天天看着你这张冷脸,我好惨啊——”
“谁跟你睡了,”梁斐忍无可忍,“生同衾死同椁那是指夫妻!”
“呜呜呜,说起来我还没讨媳妇儿呢,”白砚秋假哭道,“就要跟个无亲无故的男人生同衾同椁了,我好惨一男的,呜呜呜……”
梁斐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捏了捏拳头,想sharen。
“我才不想和他死一块儿,”白砚秋朝牡丹姑娘纸人腼腆一笑,羞羞答答道:“姑娘,我想和你埋一起,成不成呀?”
牡丹姑娘不说话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梁斐已经被他的无耻震惊到无话可说了。
弯来绕去一炷香时间,纸人们把他们抬到一处坑洞,坑洞里设了三个牢笼,左边关着祭祀五牲牛羊猪狗鸡,右边关着孟不三孟不四兄弟,中间一个空着。
纸人们把两人关进了中间那个牢笼。
白砚秋朝孟家兄弟道:“相逢即是缘,我叫石禾,家住云州白马山庄,听说南边有很多修仙世家道门,特地前来拜师学艺,两位仙友是何门何派?”
梁斐一口血吐出来。
被这人的无耻给气的。
白砚秋惊讶道:“梁仙友,你怎么又吐血了?我们还要死同椁呢,你可不要先我而去,到时候棺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那我岂不是太惨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