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婧弋本不愿在此处与他争辩,可他似乎并无要退让的意思,她冷笑道:“我会来此,庾相不早就猜到了吗?”
他身为丞相,即便送灵不可能在此守灵,更何况这些将士可不是守灵的护卫,他早有准备。
庾冰到不否认,只怒瞪着眼前的人,厉声喝道:“这里是大晋皇陵,你不过判臣余孽,身上流着骯臟的血,又有何资格来这里,还不束手就擒!你以为你还可像之前一般肆无忌惮吗?”
婧弋苦笑,判臣……余孽……这么多年她似乎已经习惯这样的称呼了,可是现在她却丝毫不在意了。
“庾相口口声声说我血液骯臟,但别忘了,我身上还淌着一半庾家的血了,如此说来,相国大人是否也是骯臟不堪了?”
“你!”庾冰不曾想她会如此说,一时恼怒,刚要说什么,却被婧弋自嘲的语气打断。“肆无忌惮……呵,我从未想过要做什么,更不想参与到这骯臟的阴诡地狱来,我一直躲避,不愿与你们结怨,不过是不想为难哥哥罢了,可你们却步步紧逼,连我唯一在意的人都不愿放过,你们又是有多高不可攀?只怕那衣冠楚楚之下早已骯臟不堪了!”
庾冰脸色顿时煞白的难看。“放肆!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早知如此,就不该让你活到现在!”
“不让我活?”婧弋苦笑,带着冷冷的嘲讽。“相国大人莫不是在讲笑话不成?你有给过我活路吗?我站在这里,不是你不杀我,而是杀不了我罢了,我这条命并非相国大人给的,我不欠庾家的,既然如此,你又有什么资格收回!”
“你既找死,便不必怪我,来人,拿下!”庾冰气的不轻,婧弋手腕轻转,掌心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匕首,她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,周身的杀意毫不掩饰。
“谁敢在这里扰了哥哥清凈,我必让你们不得好死。”她的语气说的极重,明明是一个女子说的话,却让在场的将士为之一颤,不敢上前半步。
庾冰眼眸微瞇,这才记得此处是皇陵,不宜打斗,他道:“先帝待你不错,你若不想扰他清凈,便束手就擒。”
婧弋未说话,只缓缓转过身,看着那梓宫中熟悉却又陌生的容颜,终是一步步靠近。
一旁的将士是一惊,刚要动手却被庾冰拦住。
婧弋跪在那梓宫面前,她取过手帕,一点一点的擦拭着他嘴角还残留的胭脂,惨白的薄唇牵起无力的笑,道:“哥,放心吧!害你的人婧弋绝对不会放过,一个都不会,这里虽冷清,但比这骯臟的世界好太多,此后你便不必为这乱世操心,不用再看这污糟的一切。”
“哥,婧弋要走了,待一切解决之后,婧弋便来此处陪你,可好?”
棺盖一点一点的被合上,婧弋将那黄绸盖上,而后退后数步跪在地上,重重的拜了三拜,方才起身,朝外走了出去。
没人拦这她,庾冰未下任何命令,待出了陵寝之后,婧弋这才发现,整个皇陵早已被人围住,火光明晃晃照在她的脸上,她却冷笑,看来这些人今日是不想让她活着离开这里了。
“看来庾相是想在这里杀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