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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南樯说的“二狗子”,应该是他和焦爸爸每次到佳祺岭运送山泉水餵过的流浪狗。
焦饵一怔,不由得催促道:“南樯,你别跟它纠缠,赶快回来!”
“我没纠缠它,是它缠着我不放!”裴南樯气喘吁吁,精神高度紧张,“焦焦,你帮我出出主意,我怎么才能摆脱这黏人的家伙?”
“多拍几张你周围环境的照片,和定位一块儿发给我!”
焦饵关闭所有车窗,下车锁门去找裴南樯。
城市中路标遍布,想找到一个地方不难。对于焦饵这样的路痴,走山路找人简直是一道送命题。
手机网络信号时断时续,导航偶尔会卡住不动。
她知道,不能完全依赖电子产品,只能边走边喊了。
“南樯,南樯——”
喊声在佳祺岭茂密的林间回荡,焦饵竖起耳朵,没有听到裴南樯的回音。
他发过来的照片显示,他正站在景区东北入口百米开外的泉眼处。那里有一棵年岁古老的榕树,树杈上挂满了人们祈福时投上去的绸带和福果。
焦饵小时候常来佳祺岭爬山,后来这里申请为级景区,她来的次数反而越发减少。
除了参加戏曲学院职工及家属每年重阳节的登高项目,她几乎没再来过这里。
尤其是她考到燕都上大学以后,焦爸爸完全仰仗裴南樯的鼎力相助,才能将茶室经营专用泉水背回去。
焦爸爸焦妈妈喜欢南樯,裴爸爸裴妈妈喜欢焦饵,在俩孩子未满十岁的时候,这四个大人常常开一些娃娃亲之类的玩笑。
焦饵怀念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,两人今天在你家吃饭,明天到我家睡觉,亲如一家人。
后来焦饵和裴南樯渐渐大了,懂得男女有别,表面上不再像儿童时期那样亲密无间,但是两颗心始终牵挂着彼此。
但是,谁都没明说。
就这么别扭着,说不清道不明的,仿佛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,都等着对方先告白。
焦饵深知裴南樯的心思。
可她一心冲击事业巅峰,“先立业、后成家”,成了她的座右铭。
当年,她答应南樯一起报考评剧专业,却节外生枝走向另一条路。
背后隐藏的原因,她谁都没告诉。
即使百分之二百地信任裴南樯,焦饵也不愿让他为自己担惊受怕。她想,只要南樯能够光鲜亮丽地站在舞臺中央,就相当于她跟着沾光了……
“汪汪,汪汪汪,汪!”
“二狗子,你不乖,我今天来没带吃的你就凶巴巴吼我?没良心的。”
裴南樯近在咫尺,焦饵突然感到心安。
她循着声音传出的方向找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