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重新回到这按部就班、枯燥却也安稳的环境里,仿佛中间那惊心动魄的一段被凭空抽走,又仿佛已经过去了一百年那么久。这种强烈的割裂感,让他脚步都有些虚浮。 左校署里的气氛,明显与往日不同。 见到文安进来,原本聚在一起低声说话的吏员们瞬间散开,各自回到座位,眼观鼻鼻观心,但那偷偷瞥过来的目光,却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敬畏,有好奇,有庆幸……不一而足。 之前文安空降而来左校署,虽有“贞观犁”“筒车”的名头,但多数人只当他是个运气好、有点歪才的幸进少年。 加上他性子怯懦,不善交际,私下里未必有多看重。尤其是崔明在时,更是隐隐形成一股排挤的势头。 可经过周大牛一案,所有人都看得明白,这位年轻的文署令,背景绝不像表面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