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转眼间,医帐已经到了。
“将军!”门口把守的士兵见到燕贺瑾肃然起敬,把长枪握得笔正。
燕贺瑾略一点头,长臂撩开帘布便阔步走进帐内。
一战过后,往往军医帐是军营中最为混乱污秽的去处,挤也挤不下的伤员、血腥与浓重草药相融的窒息气味,所入耳皆是哀嚎与呻吟,满目残肢断臂,更不乏被匆匆搬运出去的新鲜尸体……当进入帐篷,看到小医徒路过空落落的过道不慌不忙给受伤的士兵上药,燕贺瑾有一闪神的怔楞。
“可以放我下来了吧,将军!”白穆清忍不住开腔,语气中隐隐夹杂一丝痛苦和委屈。
大家都在看着呢!她这个未来的军师还要不要点面子了!
清朗的介于少女和少年之间的声音宛若清冽泉水流过溪谷,不由让人心生好感。燕贺瑾对她态度好了许多,至少把人放下来时没用扔的,他还算风度地将白穆清打横仰放在最靠近里帐的小竹架床上。
“好好躺着,别乱动。”眼见白穆清受伤了还不老实,燕将军淡淡扫个眼神过去。
白穆清原打算坐起来,被瞪得又乖乖缩回去,嘴里小声嘀嘀咕咕抱怨:“又不是伤筋动骨……”
“你小声嘀咕什么?”
白穆清立刻露出一口小白牙,笑嘻嘻地:“在想将军可否满意‘借西风烧粮草’一计?”
燕贺瑾微微瞇了瞇眼,叫人看不出心底想些什么,好在话说的明白:“自是满意的。”
这算是成功打入军营了?还真没原先以为那般容易。心里有了底,白穆清暗自松下口气,心道这燕贺瑾果然有点意思,否则师父也不至于让自己这个隐门传人到他身边辅佐。收覆牧云十三城,看来是有望了!
没得到燕贺瑾亲口承认,到底有些不放心。白穆清清清嗓子,提醒道:“将军莫忘了曾说过‘值不值得就看这一次’吧,穆清可还值得将军托付后背?”
这话说得忒直白且引人遐想,何况她声音还不小,顿时帐篷里敷药忙活的医徒和士兵都偷偷用眼角看了过去……可不得了!好像献计的英俊小郎君对将军有意哟!
唉,不过註定落花有意流水无情。将军可不是那些找不到伴儿的大老粗,听说在京城有位贵为丞相千金的未过门夫人,赛天仙呢!
唉,可怜了这小郎君……
丝毫不知道自己一番话引起的误会,白穆清睁着两汪清明的杏眼直勾勾看着将军,嘴角微微扬起。
燕贺瑾却没回答问题,径直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扔她身上,不紧不慢道:“把脸上的灰和血擦干凈。”左一道右一道灰,臟得跟钻了烟囱似的。
白穆清不知道自己顶着张花脸,接住帕子,心道这燕贺瑾防备心还真不是一般的重,要想打消他全部的顾虑看来还要献上良计方可。同时又有点沮丧,人家压根没想着跟她并肩作战呢,光自个儿剃头挑子一头热。这下好了,热脸贴了个冷屁股!
捏着白色麻布帕子,白穆清默默擦脸,不说话了。
唔……料子虽然不算好,但摸上手挺软的。
话说回来,堂堂将军连块锦帕也用不上?
这厢白穆清胡乱想着,先前见过的白胡子随军医师被小徒弟请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