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起来,便觉腰肩僵硬,他花了一盏茶功夫,才从席上爬起,整束完毕出门。 外面空气清冽,更显得他出来的屋子里味道是如何浑浊不堪。但没走几步,马粪的臭气又铺天盖地而来。 元禄这两年已习惯了在马厩干活。从堂堂仆尹,总管宫廷大小事务的人,落到一个打扫马厩的低级奴仆,连监马尹都骑在他头上,对他吆三喝四,说不难受,是假的。但他总宽慰自己:犯下这样的错,楚王能饶他一命,已属侥幸。蝼蚁贪命,活着就好。 昨天被监马尹打了几棍的右腿还有些疼,他铲粪的动作因此也慢了些。一匹马嫌他碍事,拿尾巴扫了他一脸。他忽然怒了,拿铲把照着马屁股打了几下:“畜生,连你也糟践起你爷爷来!畜生!” 偏偏监马尹过来,看到这一幕,他负手笑道:“公公,这又跟谁怄气呢?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