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剎那间急剧兴奋和激动,晏潆潆大半年来心境低落郁结而承受不住,但也只短暂昏厥片刻便睁开了眼。身体在一个温暖怀抱被搂得严实,耳边似乎能听到胸膛咚咚激越声响,眼裏是朗郁焦急关切,还在燃烧的火光映得他面容似盛开山茶,眼睛鲜红。
他在姑姑节和她一起回了娘家。
睁着眼看了他几息,晏潆潆嘴角止不住弯上天,就看朗郁眉眼紧张间也渐渐舒展,眼角眉梢绽放笑意,慢慢俯身靠近她的脸颊。晏潆潆忽的伸出手臂,紧搂上他的脖梗,他已无限接近她的脸紧紧挨上了她的眉眼。
她重重亲上他的唇,触碰那温暖湿润柔软瞬间,宛若回到平水镇他俩宅院的石榴树下,晚饭后他会搂她在怀裏,亲吻她,随意聊聊天,说些缠绵情话,那么的自然,如此的熟悉,仿佛他们的分开只是朗郁去厨房做了一顿饭,她在店铺裏刚刚写完封文书。
汹涌奔出的眼泪告诉她,还是有些不一样,她分不清谁的眼泪,也不觉难过,心中开心如草原冰雪消融后一夜春风绽放无数五颜六色鲜花,目不暇接,望之不尽。
她的吻是重重的粗鲁的,衬得朗郁的吻柔和细腻缠绵,他在她唇齿间耐心慢慢扫过,不遗漏半点,又与她玩乐般戏耍她的唇舌,他温暖怀抱变得灼热,她感受到他腹部渐渐变化,自己似乎也被传染得滚烫。
晏潆潆想让他暂时停下,刚刚撇开他的唇想开口说话便被他追上,重新展开新一轮攻势,晏潆潆只得用手推推他的胸膛。
“怎么了?别推开我”,他的声音和往日一样温柔好听,时隔半年晏潆潆第一次听他开口说话,还是这般柔柔祈求,她顿时偃旗息鼓任他摆布。
他绞缠地吻她,感觉她喘息呼不上气便放开她一息后接着继续,直到他自己也受不住才终于暂时离开她的唇。
梅树下的火不知何时已熄灭,满院静谧,草木清香气息随着夜风吹入二人鼻息,紫色银河笔直挂在二人头顶,万千星光闪耀其间。
朗郁吻吻怀中人的额间,温柔憧憬:“我自由了,以后你想去哪儿我们便去哪儿,我们还要造很多的日月”。
又有些委屈道:“我若晚一步找到你,你是不是真要嫁人?才多久你就要二嫁,你好歹为我守几年”。
晏潆潆似飘入天堂满心欢愉的心境忽的被拉入现实,他若真迟一步如何,她后怕得厉害,想起二哥说的悔恨交加痛心疾首,不禁又紧搂朗郁几分。
又想到谈惟景还在地上躺着,他知道朗郁的杀手身份又在查刺客案,醒过来可怎么办?
晏潆潆在朗郁怀裏坐直身体,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地上的谈惟景,昏暗光线下只见他一动不动,她担心道:“你把谈三哥怎么了?他受伤了吗?”
“只是点了几个穴位而已”。
“我们何时离开这裏?你想离开京城吗?”朗郁一手搂着晏潆潆,一手轻夹住她的下颚,让她的视线只落在自己脸上,流影盟已分崩离析,被朝堂追杀如过街老鼠,过去俱往矣,从此以后只想和她倘徉山野间。
晏潆潆紧绷地看着朗郁:“谈三哥知道你是鬼煞,他是大理寺少卿,一直在抓流影盟的刺客,一直在找你的踪迹”。
“那我们现在就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