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静得能听见尘埃在斜射入窗的夕光中缓缓飘浮的声音。 空气中弥漫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——一种是古旧纸墨与木料沉淀了数个世纪的芬芳, 另一种则是极其微弱、几乎无法察觉的清冷, 那是从无数典籍的夹层、封皮与字里行间逸散出的“星回”残渣。 凌尘就坐在这两种气息交织的中心。他面前是一张宽大的黑檀木桌,桌面上铺着柔软的麂皮, 不紊地摆放着:不同粗细的银质探针、盛放着“月华液”的水晶瓶、用来粘合书页的蝉翼胶, 以及一盏用以模拟星辉、驱散书卷中沉睡杂念的“安魂灯”。他身穿一件素色麻布长衫, 袖口挽起,露出一段清瘦但有力的手腕。他的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, 眉眼间带着一种常年与故纸堆为伴的沉静。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