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的路灯都已经亮了。 尚扬拨了金旭的手机,响了一声便被挂断,猜想他是正在工作,改为发微信消息,问:在哪里? 金旭回:市局。 去市局就意味着有可能要和市局领导、省厅督导组碰面,尚扬着实是有点怕麻烦。 最后,他还是对出租车司机道:“师傅,送我去市公安局。” 在此时此地,这样一个冬日黄昏,陌生的西北城市里,在听了一个寥寥数语但又字字戳心的陈旧故事以后,他心里产生了一种想要再次认识金旭的急切。 这急切感,他难以形容是为了什么,总归不是出于同情。 可能更像是好奇,这位相识了十几年,睡过一张上下铺的同窗,拥有怎样不被人看到的内心世界,才能翻越命运的残忍与不公,穿过这许多年的凄风冷雨,成为今天这样一个人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