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纵身一跃的后果,往往都惨不忍睹。
盖因世人总是喜欢低估,脚下沟壑的距离。
那天晚上,在东市的那条火巷子里,少年女皇便是这样,一头跳进了阴沟里。
本来是奔着对岸那甜蜜仙乡去的。
她拿着那根木簪子,踮脚跳起来,本事想要去亲吻一口。
就是脑子犯抽,觉得在那天夜里的巷中,那个叫叔的男人,浑身都是一种迷人而不自知的气息。
教训她的时候,是冷兮兮的冰;给她梳头,又是一种软兮兮的柔;把手伸进她口中戏弄时那种妖兮兮的坏;喊她还簪子时那种骄兮兮的傲……像一个百变狼君。
夜色掩映下,不停变换的面目,便是伪装,不停变化的情绪,便是隐忍,有那么一剎那,让少女仿佛窥见到他内心里,那一片深藏的大海。
可就在她脑子发热亲上去的那一瞬间,似乎,依稀看见的那片海,不见了,依稀听见的汹涌潮声,也化为寂静。
腰上一紧,手臂一痛,就被人掐着腰,掰着手,从身上给扯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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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甫璎!”一声压了声音,却压不住恼怒的低吼。
且还是从未有过的生份与粗野,直直地呼她这个辰国女皇的大名。连名带姓,和盘扣下。
女皇顿时觉得,眼泪迷了双眼。
“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!”她盈着泪,委屈地嘀咕了。
是他先动手动脚的!抱她,搅她,那是什么意思?就不兴她也亲一口吗?
“说什么呢?”男子侧头来问她。
“没什么……”女皇又禁了口,什么也不提了。
少女的心,毕竟敏感而娇气。她突然心中生怕,会不会,真如季亭山所言的道理,她不是他喜欢的人,所以,不想亲吻吧。
心头一怄,那黑漆漆的巷子里也没有什么好流连了,低头转身,径直走出去,端端上了他皇叔的那辆马车,等着他送她回宫去。
回到朱华殿,一头倒在锦褥上,哭成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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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皇陛下怄气了。
这一怄,就是许多天。
其他的,都乖得很。
按时去学宫听讲,还展现出前所未有的认真,让季太傅惊喜得热泪盈眶;
又按时把那天夜里,摄政王在火巷子里罚她抄的书,背的文,如数上交了;
再按时吃饭,睡觉,也不偷偷溜出宫去瞎跑了,没事儿就捧着书看,不懂的地方,就让季亭山再帮着讲一讲。讲得听懂了,就去禁苑草场骑骑马,射射箭,让卓云教她些诸如上次踢倒吕大公子之类的厉害身法。
对侍读季亭山,很友好;对侍卫卓云,很友好;对侍女红衣,很友好;对宫里的每一个人,都很友好。
但是,就是不理摄政王。
决计不主动去勤政殿小书房找人;那人来找,她也决计不主动搭理。
久而久之,整个宫廷都知道了,女皇陛下跟她那皇叔,也不知在闹什么别扭,反正,闹得有点大。
五月初五,端阳节。
这别扭就闹得差点无法收场。
五月旧俗,必用服玩相贺。
按惯例,皇帝在这天向后妃、内侍、诸阁臣僚行赏,赏赐的常用之物,是经筒、符袋等物品,内装各式糖果、金花、巧粽等,意在禳毒消灾,祈求平安吉祥。
而到了这一朝,女皇年少未婚,宫中零落,主要也就是行赏诸阁臣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