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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宗拿着蜡烛在楼道上等,洛新笑着快步走到他身边,两人一起上楼。因为没电,入了夜到处都是一片漆黑,影子在火光里拉的老长,贴在墻上攀升,诡异非常。
洛新浑然不怕,安心走在燕宗身侧,时不时挨到他的胳膊,每感受到那份热度,就觉心里一酥。
将蜡烛放下,燕宗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,问:“害怕吗?”
洛新手脚麻利地放下个人用品,反问他:“有什么好怕的?”
“隔壁毕竟发生过凶案,现在又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“要这样讲的话,这座房子也是案发现场,这座岛也是,在哪里还不都是一样。”
“这么些年不见,你也变得能说会道起来。”
洛新观察了一番燕宗的脸色,见他没有生气的意思,又大着胆子说笑:“你是想说牙尖嘴利吧。”
燕宗噗嗤一笑,洛新不知道为什么就脸红不自在:“你笑什么?”
“好像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说自己牙尖嘴利。”
想到燕宗平时虽然称不上不茍言笑,但为人处事自有一股威势在,对他已经是特别纵容,洛新脸更红了些,但对比小时候他对自己堪称溺爱的照顾方式,好像又没那么开心了。
“我想去洗脸。”
燕宗挑眉道:“出门左转走到底。”
洛新没什么力气地瞪了他一眼,咬了咬下唇说:“你陪我一起,我,我一个人怕。”
一分钟前他还不是这么说,说改口就改口,一点羞耻心也没有,燕宗第二次笑出声,站起来去拿自己的东西,顺手摸了把洛新的头顶软发。
洛新有些自来卷,到这里过了一天已经控制不住的乱翘了起来。
“笨死了,我怎么会放心你一个人去,出事怎么办?一起走。”
洛新抿嘴偷笑,消失了十年的那点劲卷土重来,竟不觉得有什么不习惯,猛地扑到燕宗背上。
燕宗刚觉得后背一沈,就反射性拖住两条夹上来的大腿,低声喝道:“胡闹!这样我怎么拿东西?”
这句话纯属雷声小没雨点,洛新得寸进尺,凑到燕宗耳边压低声音:“我可以帮你拿啊。”
燕宗松开手伸到后面重重拍了拍洛新绷紧的小屁股,想把他打下来,没想到背上的人身子一颤,收紧束缚住他的手脚,呼吸略略急促起来。
两人这种互动,在旁人看来岂止是过从亲密,恐怕普通男女情侣也不是都会这样玩闹,但要是有人亲眼见识燕宗从十岁到二十岁是怎么把洛新捧在手里,洛新又是怎么在他面前装乖卖巧,就不会再有这些疑惑。
燕宗大伯从政,姑姑二十出头就嫁给了厅级干部,只有他爸爸燕留痕剑走偏锋到南方发展。洛新父亲创业不久与燕留痕结识时,燕留痕在业内已经颇有名气,两人性格相投惺惺相惜,合作越来越多。
洛新母亲身体不好,久病不愈,在他两岁时候就没了,偏偏洛天培遇到燕留痕后便是事业的急速上升期,当时洛闻刚上小学已有自理能力,可洛新却无人照顾。
燕宗少年老成,心性过于成熟,燕夫人喜爱洛新可爱,软绵绵小小个,渐渐就把人接过来照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