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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气
第二天一早,江言初被某人从被子裏拽了出来,他靠在床头上,不情愿地睁开一条缝看着眼前的人。
“你干什么?”
严溪亭已经换上了平常的衣服,“说好的,从今天开始进行康覆训练,还有下午两点我会带你去做测试,那些流程想必你也都清楚。”他把被子一掀,“那么就从收拾房间开始吧,培养你的基本生活能力。”
江言初按住眉头,尽量语气缓和的说:“我不觉得我已经病的需要做这些康覆训练,这些明明是针对长期慢性衰落型患者的,尊敬的严医生,你觉得我合适吗?”
严溪亭挑眉,“我觉得挺合适的,而且正经的精神病医院本来就会按时组织病人进行训练和社交活动,我只是帮你回到正常病人的情况,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吗?”
“我、不、去!”
他出溜一下缩回被子裏,捂得那叫一个严实。
严溪亭也不恼,他拍拍缩成蚕蛹的某人,“现在是早晨七点整,我没记错的话,还有半小时你那个护工就该来上班了,如果你执意不去的话,那我也没办法。”
某人一把掀开被子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那么我要干什么?”
于是他臭着脸迭好了被子,又收拾了自己昨晚砸的杯子。
好在严溪亭还知道分寸,没敢叫他碰水,只做了一些最简单的家务活。
晓琳来的时候就见严溪亭瘫在床上,看着江言初的诗集。而江言初则吭哧吭哧地扫地,那脸色臭的简直了。
“你们这是在干嘛?”她走过去接过江言初手裏的扫帚,顺手把今天的药拆好放到桌子上。
等做完这一切,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抓过江言初的手,“我刚才没註意,你这是怎么了?怎么弄得?是不是晚上发病了?我就说该给你找个男护工,你非不要,这下好了,伤到了吧!疼不疼啊?”
江言初臭了一早上的脸松了一下,给她一个笑,“别瞎猜,没发病,晚上想喝水,不小心把杯子打了,这是玻璃划得。”
晓琳皱着眉,“真没发病?”
“没有。”
严溪亭嗤笑一声,两人瞬间同时回头看他。
他摸摸鼻子,“怎么了?”
晓琳打量他俩一番,“所以你俩这是干嘛?大早晨的他躺这干嘛?你怎么还干活了呢?”
严溪亭合上诗集,“姐姐,你要认清楚,我是他的医生,我这是在帮他做康覆训练,可没欺负他。”
江言初翻了个白眼,懒得理他,抢过扫帚把剩下的垃圾收了个干凈。
“康覆训练?做家务是康覆训练?”晓琳心裏狐疑,“不对啊,这种行为类康覆训练不是适合衰落型病人的嘛,言初他这适合吗?”
“姐姐,我是医生,你觉得是你专业还是我专业?”严溪亭躺回去,两条大长腿搭在床边,“这是我治疗方案的一部分,绝对百利而无一害。”
江言初放下扫帚,本来想把垃圾倒掉,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,看着垃圾桶一楞。而后猛地将扫帚拎起来冲着严溪亭砸了上去,严溪亭瞳孔瞬间放大,连忙往旁边一滚,站到了床的另一侧,“你干嘛?”
江言初到底是躺了三年没干过活,这一会儿就已经开始喘气了,他稳下呼吸,问:“我记得院裏是给配了保洁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