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暂别
当天下午,严溪亭如期带他去做了检查。脑电图和心理测查一样样的来,严溪亭坐在大厅裏等着。
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有很多,偶尔也能看见几个发疯的病人被护士和护工手忙脚乱的带走。
哎,看来像江言初这么省心的精神病还真是少数。
严溪亭左右无事,拿出手机玩起了消消乐,没办法,只有这种游戏可以保证他不会被开麦的队友骂死。
曾经他也有过打电竞的梦想,可惜刚开始就被连线的队友喷了个体无完肤,打那以后他就再也不玩了。
当时那人骂了他一句什么来着?
哦,对!
他说:“你一个辅助不来奶人,上中下路乱晃什么!你是网络有延迟还是脑子有短路,上赶着给对方餵奶,你怕不是眼神有问题,色盲吧你!”
总之骂了一大串,是一段非常不友好的经历。
一局结束,恰巧进来个电话,是之前那个人。
“餵,怎么?”
那人沈默了一阵,问:“严哥,你什么时候回来?我们明天打算一块去看看师父他们,你…来不来?”
严溪亭不语,他抬头往走廊那边看看,良久才回:“我现在在陪江言初做检查,等我看看他的结果和情况吧,我再…”
“严哥!师父他们走的时候你不来,出殡你不来,现在你还不来吗?”那人吸了口气,接着说:“江言初是师父的儿子没错,他们把他托付给你也没错,但是他在那一个人待了三年,他不需要你天天在那陪着!”
“程煜我…”
“我不管你想说什么,明天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凑那么齐了,学姐她们决定去进修,不一定什么时候再回来看师父了,我话说到这了,来不来随你。”话毕电话就挂了。
严溪亭嘆口气,走到窗户边透了透气。
其实他说的也有道理,江言初并不是离不开他,他藏了三年什么事都没有,自己确实没必要天天盯着他。
可是一想到他那天晚上发病的样子,他心裏就难受,可以说是有点害怕。如果他真出点什么事怎么办,他怎么和师父他们交代。
那天江言初跳海的时候着实把他吓了一跳,他当时正好开车从下面往上来,就看见一个人直直地掉了下来,海面噗通一声,水花溅了老高。
他当时被吓懵了,听见上面乱糟糟一片,不知谁喊了一句“江言初”把他彻底惊醒了。
他毫无意识跳下了车就往海裏奔,谁能知道他把人拽上来的时候自己浑身都在颤呢,他甚至都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给那人做一次心肺覆苏。
幸亏救护车来得及时,否则江言初能不能救回来还真不好说。
“你在抽烟?”
身后传来冷冷清清的声音,严溪亭回头见江言初一脸不耐地看着他…手中的烟。
“院裏不叫抽烟。”
严溪亭随手掐了习惯性掏出的烟,笑着搭上他的肩,“检查做完了?怎么样?”
江言初拍开他的手,“结果还没出来,得等一阵儿,你起开!一身烟臭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