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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线穿过和屋玄色的飞檐,青空之下,失去了雪顶的富士山黛色深沈。远远望去,好像一幅浓墨渲染的水墨画。
时值秋冬之交,但由于全球的变暖,气温不是很低。楚悬赤脚踩在温凉的实木地板上,木板发出低沈的咔嚓声。旁边的桌子上一盏绿茶热气氤氲,直立的茶梗好像绿潭里的浮漂一般微微颤动。
楚悬慢条斯理的地卸下他的动力装甲,挂在一个特制的展示架上。他并不担心有人会偷拿去,一来是他相信这间院子里没人有这个胆量,二来他是装甲的唯一准入者,通过绑定,没有其他人用得了。
“——有关他的死”,山崎君指的应该是三十年前那次。那次意外可以说直接改变了楚悬今后的人生轨迹。说完全没有兴趣,是不可能的。但究竟是怎样的事,非要在池子里说不可?
关于日本人对泡奇怪的执念这一点,楚悬真的非常想吐槽:这都末日了还要穷享受,人可以死,家可以丢,不能停对吧?
但真相毕竟是人类的本质,山崎抛出泡这个提议,楚悬真他喵的心动了。跟小米泡在又湿又冷的利维坦里他整个人都要长蘑菇了,在里驱驱寒气,好像不是什么过分的需求……
花十分钟脱完了装备,楚悬在腰上裹了一条毛巾就出去了。和屋翠竹的环抱下,一潭云雾缭绕的泉水进入视线,水面上漂浮着酒杯和托盘盛的和果子。
楚悬心里念了一句你们有钱人真会玩儿,足尖轻点池面,又条件反射般地收了回去。
“怎么了?是烫吗?”山崎关切地问。
楚悬摇头。
“来吧,习惯了就好了。”山崎向楚悬伸出手。
楚悬搭着他的手几乎是摔进了池子里,水溅了山崎鸿志满脸满身。
“自从‘那次’以后,您一直这么怕水吗?如果实在不行的话,请务必放弃掉任务吧……”
“没事,深海恐惧癥的后遗癥对于基金会的心理医生来说不算什么,现在只是重新调用出来而已……话说,你要拉着我的手到什么时候?”
“抱歉。”
楚悬走到了池子对面躺下,和山崎距离刚好一个直径。隔着流淌的水雾,山崎註意到楚悬刚进入热汤中不久,皮肤便染上了不自然的玫瑰红,面颊也浮现出病态的红晕,好像沁血的白玉。
“您……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的身体还能撑多久?”
“战斗量不大的话,完成这次任务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别逞强。”山崎看着他,眼神很覆杂。
然而他关切的眼神完全被对面无视了,楚悬端起水面上漂浮的小酒杯一饮而尽:
“你邀我来做客,不是为了打问我还有几日可活吧?”
“恕我冒昧。”山崎非常识时务地闭了嘴,眼神一凛说起正事:“前辈,这件事也许您不愿提起,但三十年前发生在赤松号科考船上的事故,不是意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