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坠下的巨石沈没,把趸船也拉进江底。失去了依凭,浮桥顿时死蛇般瘫软。方才下陷的满弓此刻已是死亡的漏斗,合口一咬,便把人群吞下。 我虽未站在坍塌的最底端,但几乎就在同时,我脚下的桥板也陡然消失。在一片震天的惊叫中,我跟着大家一起翻滚跌入水里。 好在落水前,我还来得及深深吸了一口气。甫一没顶,我不上反下,倒栽着往河底潜去。 河水浑浊。两米开外便不可视物。 先是恐慌蹬踏的腿、挥舞摆动的手。然后是行李,牲畜,碎石,乱木。 各种各样的东西一一隐没在我的视线外。有的迅捷如冰雹,有的迟缓如羽毛,但无不拖拉着长长的一串气泡,宛如喷气式飞机在雾霾的空中画出尾气。 有东西撞到了我的眼角,我推了一把。一把绘彩的琵琶向上飘去,仿佛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