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叶归舟正愁不知道上哪去找他那二师兄,如今游怀水既然提了出来,他也就打算到燕中去碰碰运气。
可这也不是说走就走的事。公输瑜大婚在即,他们好歹患难一场,如今肯定是要等喝完这杯喜酒再行出发。
岁月往前,记忆往后。叶归舟见到公输瑜时她还是扶簪少女,如今她却已大婚在即,将要嫁作人妻。他满心感嘆唏嘘,但也真诚以为这确实是一桩好事。
公输瑜傲骨刚烈,离经叛道,却又一身病骨,若是日后遇人不淑只怕一生坎坷。他虽对沈言了解不多,却也见他眼底的一片情深。
有情人终成眷属,然后相携到老共白头。这在叶归舟看来,便是很长很好的一生了。
若公输将军在天有灵,看到瑜姑娘有所归宿……想必也是万分安慰。
对沈言而言,时间并没有留太多余地给他们。
这一场婚事过后,他便要回到负春关上,继续当他的镇北将军,像公输赢一样戍边卫国。而公输瑜,她或许会回到定康老家,又或许会留在凉城。
而无论公输瑜如何决定,沈言都会全盘接受。
离别虽苦,君心常在。他们的将来非在这一刻的抵死缠绵,而在天下太平后的暮暮朝朝。
——这样一想倒没什么不好接受的。
沈言手中紧紧攥着那根系着大红花的红绳,一头是他,另一头被公输瑜攥在手里。他微微低下头,恰好对上公输瑜透着凤冠下的珠帘,在悄悄瞧着他的眼神。
这一眼,就把他心底所有的不安定都化成了安定。
“瑜妹妹,你看我们都要成亲啦。”他低声笑道,“可惜师娘不能来。”
“闭嘴,我爹看得见。”
沈言父母双亡,公输嬴战死,能给他们主持婚事的长辈如今仅剩尚在定康的公输夫人。他二人皆无意惊劳公输夫人,更无意广邀宾客。便在凉城城楼上奉出长辈灵位,就打算在此拜了天地。
面前是朝向负春关的莽莽平沙,无边广漠。风沙肆虐,牌位前的一双红烛越烧越弱,这主角二人却迟迟没有开始的意思。
城楼下已经围了不少百姓,其中有镇北军中的将领兵士。还有一些陆陆续续从不同渠道打探到消息而慕名而来的江湖人。
叶归舟老早就跑了个视野开阔的,最为合适的位置,来赴这一场别开生面的婚事。无论是就他所知,还是典籍所载,都不曾听闻有人会在这城楼上对着牌位成亲的。
只是这样旁人看来离经叛道的事放在公输瑜同沈言身上,却又说不出的合适。
不知道等了多久,百姓之中突然起了一阵骚动。叶归舟从客栈房顶上极目望去,便看见远远有一队人马,敲锣打鼓,吹哨打喇地缓缓靠近。领头的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,一身红衣,看上去倒比一身战甲的沈言更似个新郎官。
等得近了,便发现这人实在生得一副好皮相。一袭红衣,更衬得他容颜如玉。身在闹市城内,却似闲庭走马,意态风流。
再看他身后那一队敲锣打鼓的挑夫——这仪态,这打扮!莫不是从哪路杀出来的要来跟沈将军抢新娘的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