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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(原九 修)(第1页)

虽然还有一个多月才到春节,明镜说要去苏州买一些好的布料儿,给明家的三个女人都置办件旗袍。

虽然明楼觉得就阿香那体型,还是比较适合扯布做一件花袄,但是不想扫了大姐的兴,也没说什么。

明镜问过明楼关于明诚现在的是怎么想的。明楼含糊其辞地糊弄着。

当明诚把那张模糊的照片放到了明楼的面前的时候,明楼觉得自己的心臟有点不受控制了。

他明明已经毁了底片,又把照片给烧掉了。

明楼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:“这是什么?”

“这是小报社拍得一张照片。”明诚把给明楼带来了一点红酒。

“谁给你的?”明楼接过酒杯。

“我们自己人。”明诚地眼角有笑纹,“只有一张照片,没有底片。”

明诚看着明楼沈思的表情:“大哥,你知道这件事吧。”

明楼摇晃着手里的红酒,那魅惑的红色,让他有点儿失神:“知道。只是这件事情有些棘手,一时间没有拿定主意,你身体又不是很好。”

明诚点点头。

明楼抿了一口酒:“那个武田雄,实在不行看看苏医生那边有没有人可以接触,你不可以冒险。”

明楼对男女□□的启蒙人是汪曼春。

懵懂的爱情在一个午后微醺的日光中,被汪曼春一个露水一般的亲吻唤醒,带着一片淡粉的色彩。

他为什么回想起这些。

这个有什么联系吗?

味道?奇怪的味道。

“阿诚,你身上是什么味道?”明楼敏锐地发现了那股味道来自于明诚的身上。

明诚被大哥那怪异的表情吓住了,连忙举起衣袖嗅了嗅:“没有啊。大哥,你怎么了?”放下手,他便看见明楼一只手扶着额头,另一只手里的酒杯倾斜着,杯中的红酒流出来,流到了桌面上,染红了那一沓空白的宣纸。

明家书房的书桌上中有一沓上好的宣纸,明家的孩子启蒙时最先学得就是怎么握毛笔。明楼也握着他的手,交过他毛笔字:笔正才能写的出一个好的人字。

明楼伸手制止了他:“别过来。”失去了扶持的酒杯顺着明楼松手时的力道,沿着书桌面,咕咕地滚到了地上,红酒从杯口泼出来,沁进了地毯里,“你出去拿药,叫阿香来吧”

“好,”明诚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,但是很快地出了书房门。

清瘦的背影让明楼有些恍惚,仿佛又看见了胆怯的孩子,被自己的头疼发作惊吓地不清地孩子。

那时候,他参加学生□□,被巡警用棍子打中了头,脑子里有淤血,发作起来比现在更是过犹不及。也许是年岁长了,忍耐力提高了也说不定。苏医生跟大姐说他脑子里的淤血位置特殊,只有等它自己消融的时候,而且随时会因为以后血管脆弱随时会死的时候,大姐梨花带雨地趴在这个长辈的怀里对他一通指责。

他没有告诉大姐他当时只是被一个身影分了神。

那是小小的阿城和另一个孩子在一起,他们相互看着,相互分享着那被保留下的食物,那种释然的笑容,是明诚到明家从未有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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