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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广亭最近也没有接手事情做,和周念安一起呆在家裏,像是一对年长年少的兄弟寓公。
周念安早上起床拉开卧室的窗帘,就能看见宋广亭在楼下伺候花花草草,浇浇水,剪剪枝,他一有空,就不会让下人插手这些事情。
宅子裏的下人也不多,一个做饭的仆妇,一个十八九岁的丫头,还有一个跑腿买卖的小伙子,年纪也不大,二十岁冒个头。
那个丫头叫作刘瑛儿,头发好,扎着大辫子,周念安三两句话就能撩拨的她笑,笑起来起来就是个眉眼弯弯的样子,脸上捎带着两酒窝子,就是个甜。
周念安觉得有趣,比看宋广亭修剪草啊花啊的有趣的多。
今天他起的早,看见宋广亭打着赤膊在院子裏打拳,打的什么拳他是不知道的,他只是想起来很小的时候,很小很小的时候,他和宋广亭连饭都讨不来,整日饥肠辘辘,后来宋广亭带着他去投靠一个杂耍班子,讨一口剩饭吃。
冬天宋广亭也是现在这样,打着赤膊,空手去劈师父手裏的砖块,一开始不会,手肿的像个馒头,天气冷,穿也穿不暖,吃也吃不饱,手开始发紫,然后腐烂,他和周念安住的小房子裏都是脓水的气味。
就是为了一口吃的。
周念安现在想起来简直觉得不可思议,他和宋广亭那段和狗抢食的日子,就这样成为了记忆。
他从没有幻想过明天,明天可以住在漂亮的房子裏,房子裏还有热水汀和壁炉,他可以无所事事的看宋广亭打拳,宋广亭打拳也不是为了讨口饭给他吃。
一切好事都来得理所应当,他和宋广亭在一起,一切都理所应当。
“少爷,”刘瑛敲周念安的房门,“你起了没?”
周念安回过神,躺回床上,应她,“你进来吧。”
瑛儿开门就来,说,“少爷,你在百货公司定的衣裳人家昨就给送过来了,你昨晚和大爷出去,我就没给你拿过来,现在给你送过来。”
周念安点点头,问她,“外面冷不?”
瑛儿说,“还行儿,少爷要出去?”
周念安看她脸上带着笑,一对酒窝真是好看,忍不住又想逗逗她。
“你过来。”
瑛儿果然走到了他床边,说,“怎么了,少爷?”
周念安抓住她的手,放在嘴边上作势要咬。
瑛儿本能的要躲,但手被周念安抓的劳,她索性横下心来不躲了。
“你怎么不躲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