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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思云在张行东来到后的当天夜裏开始好转,浑身冒汗,却又被张行东摁在被子裏不露头,她挣扎着伸出手,手上闪着水光缭绕着白烟。“我渴了。”
她用这样的方式给自己放风。
“我哥呢?”
“我服侍的不好吗?”张行东抿着她嘴角的水,笑道,“你哥也病了。”
“我去看看他。”暮思云掀掉被子下床。
张行东眼疾手快地把人拢回被子裏:“你刚好些,哪差这几天了?别交叉传染了。”
暮思云摸到手机拨视频:“我看看他。”张行东说:“他喉咙疼,说不了话。”
果真,秦无知没有接电话,张行东暗自舒口气。“你躺着,我去吧。”
“张行东,你怎么不怕?”
“我身体好,睡一觉就过了。”张行东俯在她耳边说,说完还咬一下她的耳垂。暮思云和他对视一眼出溜一下缩进了被子裏。他的眼神语气都透着暗示,太邪恶了。
家裏没有别的人,张行东一人照顾两个病人,都不哭不闹乖乖吃药,吃了睡觉。他得空做点清淡的饭,每个房间送点。秦无知,应该是叫秦无畏。本来就叫秦无畏,是暮思云在一次秦无畏在她和她父母中间劝和时,哪句话不妨头,触了暮思云的燃点,她怒吼着你不是无畏,你是无知。从那就叫上了。
秦无畏那天接张行东的电话,一听名字,就知道他是通过暮思云知道他的。这么多年来,跟暮思云有关的男性,仅此一个。他是这辈子不准备结婚的,但还是希望暮思云能过正常的人生的。但,暮思云这个步子迈点有些大,直接一步到位领证了。
她被保护得太好,又被父母的婚姻迫害得彻底,看人的眼光有待商榷。张行东一头扎进来,先过过他秦无畏这一关再说。秦无畏看着镜子裏的面容,擦擦淤青眼角,撂开毛巾:趁我病,胜之不武。秦无畏不服气。
张行东端着食物和水进来:“能不能吃点,喝点?”
“思云怎么样了?”秦无畏声音嘶哑,坐下来在手裏攥着水杯,每吞咽一口,真如吞刀片,泪花子都逼出来了。
“真是兄妹连心,她好多了,烧退了。”张行东看着秦无畏喝水,看大戏一样,挑眉笑着。
“等我好了,咱们再约。”秦无畏斜视他。
“随时奉陪。”张行东含笑应战。
他们兄妹并不同姓,也没和父母住在一起,张行东猜到了暮思云的家庭覆杂,但没有想到那么覆杂,当秦无畏告诉他这些年暮思云的成长历程时,张行东只觉心疼,想设身处地地代入,体会暮思云的经历,但并不能感同身受。
暮思云大好后,张行东假期也快到头了。“哪天带我去见见爸妈?”
这一提议,惊得秦无畏和暮思云同时抬起头,都推开碗,饭都不吃了。秦无畏首先开口道:“我这还没点头呢。”
“我忙着练琴了,几天没练,手都生了。”暮思云揉着手指低声说。
张行东略一沈吟:“我这是礼节性地拜访,要不,显得我多没礼貌,既然来到了这裏,不去看看也不好看,哥,你说呢?”
秦无畏又把球踢给暮思云:“思云,你看呢?”
暮思云记着自己的承诺呢,可她确实又不想去。“我妈生病了,不知道好没呢,我这才好,过两天考试,考了试再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