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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
慎洛把庭晣领进隔壁的屋子裏,从架子上取了一个大拇指粗细的植物藤来。那是有一年春猎的时候,宁玺不听话,宁珵随手捡来打他的。这是一根老树藤,手臂长短,外头包裹着暗棕色的树皮,粗糙得很。这树藤吃得住力,打人有奇效,往往一分力挥下去,能打出五分力的效果,在空中一挥,“咻咻”的响声就格外令人害怕。
慎洛可是记得清楚,当是宁珵一下就把宁玺打哭了,十下不到,宁玺哭了一个晚上,后来一看,一道道的全是血痕,没有不出血的。宁玺怕极了这玩意儿,慎洛特地带了回来,让人洗干凈,还做了一个铜把手,专门拿来吓唬这几个小孩。
但其实,一次也没用上。
没想到啊,竟然是用在庭晣身上。
房裏有一张小床,铺了厚厚的软垫,是宁玺午睡用的。慎洛坐在小床上,拍拍大腿:“过来。”
庭晣一楞,这是要趴在君川哥哥腿上吗?怎么有点不好意思?
“别在这裏羞,我不让你趴春凳上是真的怕你摔下去,你扛不住,快点过来!”
扛不住,会很疼吗?庭晣方才看见那打人的东西,心裏直发毛,知道今天不好挨,可是亲耳听见君川哥哥说,似乎更令人害怕些。
庭晣慢吞吞地挪过去,本想问要不要褪裤,可问题刚在脑海浮现,他便羞红了脸,干脆问也不问,咬牙一把扯下裤子,攀着君川哥哥的手伏了上去。
他是想竭力表现出不害怕的一面的,可是身体的颤抖早就出卖了他。慎洛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:“你抖什么?”
“我,我不知道。”庭晣看着柔软床铺的缎面,眼泪一下涌了上来。
慎洛摸摸小孩的头,道:“疼是肯定要疼的,谁叫你不听话?”
庭晣强忍着眼眶裏的泪水,道:“君川哥哥,您打吧,我忍得住。”
没挨之前当然说忍得住了,挨了就不一定了,慎洛拿起树藤,对着空气试了两下,“咻咻”两声,吓人得很。
慎洛真怕他扛不住,另一只手特地按着小孩的腰,防止他掉下去,然后“咻啪”一声,树藤抽了下来。
庭晣猛然一抖,“呃”了半声又忍住了,只是臀上的血痕骗不了人,是疼的。
慎洛缓了一会儿,再次抽下,一道鲜红的血痕与前一道平行落下,紧靠在一起。
庭晣真是从没吃过这样的疼,师父打他,也有打得狠的时候,但从来没有这样,一下就划破皮,火辣辣的,跟刀子割似的。他怕自己忍不住,干脆把手指塞进齿间,死死咬着,不让自己出声。
慎洛一连打了十下,把整个屁股盖了个遍,十道食指粗细的血痕连在一起,成片了都,可是这个小孩除了刚开始那一声,就再也没有叫过。慎洛奇怪,侧头一看,发现床铺都被他哭湿一块了。
“你干什么呀?疼了你倒是喊啊!”你不喊隔壁怎么知道你疼?
可是庭晣觉得没脸喊,不管慎洛怎么说,他就是不松口。慎洛没了法子,这么打下去,真把人打坏了宁珵也不会来看一眼。于是他扬起树藤,重重地抽了下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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