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。这辆租来的车裏既冷又黑,像只带有保护色的甲虫,隐藏在一整排同样静默的汽车裏。从她坐着的地方能清楚地看见航站楼出口,莫娜看了一眼手表,喀喀有声地嚼碎嘴裏的硬糖。 凌晨一点过十分,一辆黑色丰田驶出地下停车场,在画着禁停线的路边稍作停留,车头灯熄灭再亮起,三次,随后加速驶向空荡荡的公路。莫娜重新戴上手套,发动汽车,跟了上去。 两辆毫不起眼的车先后驶上高速路。 莫娜盯着前面那辆车的尾灯,不敢移开视线,好像那是唯一能带她逃离风暴区的小型灯塔。这和外勤任务差得远了,但同样能促使肾上腺素飙升,令她觉得清醒,犹如从某个热天的漫长午睡裏挣脱。莫娜自从动过髋骨手术之后就再也没有做过比餵猫更危险的事了。2004年夏天,在大马士革,汽车炸弹在使馆外面爆炸,像撕开一个湿纸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