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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以此身许苍生
“你再说一次!你要什么!”
城主府内,崴了脚的刑简没骨头般伸腿坐在地上,任凭宋城主奚落,再次提出自己的要求。“我需要城主府一半兵力,攻打流匪。”
宋城主道:“出兵剿匪不是件易事,需得上书。”
“事急从权。”刑简道,“我看过湛国的律文,了解一些,如遇危机,城主主理,事后呈情。当下就是危机!出兵缴匪,当众斩匪,一来利于树威,二来有助民心。”
伸手捶了捶腿,刑简往旁移了下,好让自己靠得舒服些。“宋城主,一本万利的生意,不干吗?剿匪有功,非但可抵失职罪,往后仕途之路也能走得更顺些。”
宋城主道:“不知对方实情,不好贸然动手。”
“那更加好办。实不相瞒,这两日我一路追查流匪,发现他们与韩雁山庄起了冲突,此刻动手,韩雁山庄定会站在城主这边。何况府上军队月月操练,哪裏是那种散兵可抗衡的?”
能忽视危机的,往往是巨大的利益,如若不能,一定是利益未曾砸到心上。
很快,刑简带着半个城主府的军队找到了流匪首领,准备用一炷香的时间进行谈判。
“宋城主让我来的本意是剿匪,危难关头抢夺粮食,到哪裏都是不可饶恕的重罪。”刑简控制住流匪,开门见山。
首领对建明城官兵本来就没有好感,现下更是怒从中来。“你都把老子的人给抓了,还要说什么废话,大不了鱼死网破,总归是不会向你们这些当官的低头。”
“首领怕是误会了。”刑简苦笑着,从袖中取出尧光弟子印信。她道:“我乃尧光弟子,随长者来建明城是为救治时疫。我家长者是虞章先生,是一名大夫,这些日子为百姓忙进忙出,城中百姓甚少不知晓他者。”
想到建明城中情形,首领收了些怒气,嘆道:“那确实是个好人。”
“是好人,但不是聪明人。虞先生因不愿助宋城主与首领为敌,现已下狱。”刑简转着那块令牌,续道,“先生说,虽未见过首领,但首领收留百姓,是义举,与城中百姓交谈中,得知首领少时便有志气,善举,他又怎好行此不义之事?八日前宋城主抓走了虞先生,将他投入狱中,欺我先生敦厚,对他用刑。”
说到后面,刑简不觉带上哭腔,誓要说尽不善与凄惨。
首领拍案而起,转了身,又坐下,百感交集。“这样一个善人,竟是这等下场!”
他似乎下了某种决定,狠狠一咬牙:“这样,我同你一起冲进城,把先生救出来!”
“首领,不可!”刑简拱手作揖,道“不可呀!我同虞先生来此,就是为了此方百姓,解决时疫,现百姓受苦,我等又怎能置身事外?今日我前来,是有件大事与首领商量。”
“我奉命来剿匪,本意是劝降。首领与手下皆是几代建明城人,如非时疫,怎会被迫离乡,留下骂名。如若首领愿意,自可回乡,绝不阻挠。若能在百姓面前揭发宋城主与刘富商真面目,又何尝不是件大好事?”
虽带着家人离乡,然世代居住城中,哪裏是断得干凈的。这样一个地痞头子,幼时有大志,能与官兵作对,为的也不止自己的良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