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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来回在他手掌上绣出一朵兰花来。
“有退路,有退路,师傅不喜杀生,你们别闹。”他长发瞬间长长,将己方五人和四长老包裹在一个大圈子裏,除了大长老将发幕撕裂一层,其余长老连缕发丝都没打断。
何其多也在圈子之内,发丝帮他挡住了凌迟般可怕的山风,他是唯一看清吴忧儿施法过程的人,忽然张嘴大喊道:“他用了五行石!他修为大损!”
喊完之后就闭上嘴,直直地,怨毒地,望着吴忧儿,就像刚才激动大喊的人不是他一样。
这一回,吴忧儿终于多看了他两眼,娇笑道:“师傅,这人真好玩儿。”
千机子不忍见何其多失去一身皮肤的可怖模样,微微摇了摇头:“他的皮你可还收着?”
吴忧儿与师傅定了姻缘,胆子便大了些,道:“黄衫女因他而死,这身皮便当偿命了……成不?”
千机子已经帮天荒接好了左臂,道:“随你吧。”
她看得出,比起偿命,何其多宁可这么痛苦的活着。
“请诸位等一等,家师今日要与大苍山和魔门做个了断,还请诸位做个见证。”吴忧儿目光扫过留下的诸人,发丝如黑色薄纱将他绝色的容颜遮得若隐若现,那千娇百媚的风情却吓得几个人当场瘫在地上。
暗中将何其多那句话听进去的人也按耐下野心,静候其变。
现在最大的问题已经不是吴忧儿,而是重新出现后达到大乘期的千机子。既然她要找的是黑白两道的大佬,他们说不定就能等他们三败俱伤后占到什么便宜。
修真界最缺的是机遇,最不缺的就是亡命之徒。
这一等,就是三天三夜。
吴忧儿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讽刺,等得烦了,竟开始将自己的骨凤冠上的骨头炼化来修补地老枯竭的阴气。因为千机子用这三天来修补天荒,他觉得自己做的事和师傅是一对,是恩爱夫妻才会做的事。
第三天,大苍山掌门与魔门门主连袂而来。
千机子长嘆一口气,手捏法诀,地上立刻窜出无数骨爪,将两具僵尸和黄衫女的尸体拖入地底。
“把黄衫女的尸体交给任飞。”她最后对天荒地老吩咐道。
吴忧儿解开发髻,拿着梳子凑到千机子面前笑道:“师傅,帮忧儿梳头。”
“孽障……”大苍山掌门看着千机子乖乖接过梳子,语气不像责骂,反而更像无奈嘆息。
魔门门主修为远不及大苍山掌门,面对大乘期的千机子自然做不到淡然自若,手中镇魂幡飞出,在空中分出数道虚影,分别飞向千机子师徒四面八方,扎进土裏时居然发出一声声鬼哭。
千机子眼角都没抬一下,吴忧儿低头玩着师傅的衣袖,低声埋怨道:“怎么可以这么欺负鬼,太不讲理了!”
千机子其实不会梳头,所以她给吴忧儿扎了个男子发式,抬头对大苍山掌门道:“我一直很好奇您究竟是什么等级。”
通身雪白的大苍山掌门勾了勾嘴角:“渡劫期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千机子犹豫着,吐出几个字,“还活着吗?”
大苍山掌门摇头:“半死不活,非人非鬼。”
千机子笑了:“看来您今天是准备与我同归于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