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阴从指缝间滑过,我守着寂静的山村,见那斜阳西去,日子也无非就这般地过了。 茅屋蓑草,墟烟裏,几声寒鸦渡,日暮时黄昏归人。 燃了一盏桐油灯,摇曳的影子淹没了斑驳的柴门,我和往日一般,靠在西窗下候他。 那孩子日渐大了,也不知怎的,性子愈发地倔强,镇日裏和我闹别扭,让我不得省心。悠然思起往世,不觉有些莞尔,他还是这般模样,一些儿没变。 正思量间,季留回来了,进门见了我,却捂着自己的脸,偷偷摸摸地拐着墻角走。 “过来。”我嘆了一口气,“你又和谁打架了?” 季留委委屈屈地蹭到我身边,满头满脸都是泥污,青一块紫一块的,他飞快地看了我一眼,又把头低下去了,勉强唤了一声:“我回来了,爹爹。” 我拉他到灯下,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