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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医生,我有病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“陈医生,我真的有病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“陈医生,我有病,真的有病。”
“我相信你,所以现在你好好睡觉,不然警察又要来找你喽。”
“我真的有病,哈哈哈哈。”
看着病床上圆瞪着眼睛,不时兴奋大叫一声我有病的男子,陈一转往出房间长吁了口气,示意旁边的护士餵药:“今天照常的量,还有定时记录,看他小子除了这句还能不能说点别的了。”
“不是还会说要爱爱吗?”护士倒着水,自己也忍不住抿嘴笑。
“啧,我说你女孩子家家正经点,好好给我盯着。”陈一扬起手中的病历本拍了拍小护士的肩膀:“今天我值班,有情况随时反映。”
“是,我们的陈狂,陈一工作狂。”小护士冲陈一吐了吐舌就一溜小跑绕开了二次袭来的病历本。
陈一扑了个空,无奈地摇头。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给她取了个陈狂的外号,尤其把她工作狂的事历吹得神乎其神,她离转正都还有段时间呢,要不是院内资源紧缺,加上她又是个特殊关系户,她现在最多也就是个正式医生后边打杂的。目前说正式又不是正式,实习又不算实习,只好把两边能做的事情都两手抓,大家就把这种尴尬默认成了她的拼命劲。
“陈医生,院长找你。”电梯门刚开,李诺文就迎着进来了。算是大三届的师哥,也是副院长——父亲陈常东的得门生,以及未来女婿最佳候选人。说实话,陈一虽然自认为是名严重完美主义者,但从李诺文身上还真没挑到什么大毛病。
李诺文,男,三十岁,身高,体重未知,有肩膀有肩膀,要长腿有长腿,五官俊朗属于很有男人味那种,眉毛浓黑,微向上张扬。首次见面时,陈一就认可了这个男人的外貌,很标准还很有魅力。但内心里就是没有那种在一起的冲动和爱念,她甚至想过是否需要采纳朋友的健议,去测一下激素三项是否正常。
“噢。知道了。”陈一挪了下身子,站得离李诺文稍远些:“你大褂上怎么有血?”
李诺文低头看了眼白袍一角,用手拍了拍,笑着说:“这你都能註意到。刚刚病房又闹zisha,不知道哪里捡到的碎瓷砖把手臂划得血淋淋的。”
“她啊。这个月第三次了吧。”陈一想起那个叫林轻的女生,重度抑郁入院,不爱说话,即使交流起来也是说一些让人无言以对的问题。比如,我为什么不能死。当时陈一刚,第一反应就是反问她:你为什么不能活?林轻当时便鄙视地笑了:因为死更容易,更爽,更快活。
“所以她今天又有什么新世语吗?”
“嗯?”李诺文微微皱眉作思考状,双手交叉环在胸口,这时电梯刚好开了。陈一往外走时,他才作恍然状:“噢,她问,我想死是□□,你们这些人凭什么阻止我。”
陈一转过身看着李诺文似笑非笑的样子耸耸肩:“是啊,凭什么呢?”
电梯门在眼前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