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,早已经是初夏当口,空气中却依旧有一股积淀许久、阴魂不散的阴冷尸臭,乱坟堆积的岗头,不知哪个土包前,传来一阵哀似一阵的哭丧吊歌,只是远远听来,便能隔空听出一股沙哑撕裂的血腥气息。 “荡覆帝基业,宗庙以燔丧……” 华清远穿过那层层迭迭的乱坟,天候渐渐热了,那蛰居在泥壤下的腥腐气味也渐渐重起来,可是明知是暖热时候,但人歌人哭,无端便叫人浑身发毛,如临数九。步子落在被晨露濡湿的不平地面,时不时便发出噗呲的湿泞水声,华清远皱着眉头,心腔隐隐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呕意来。 “播越西迁移,号泣而且行……” 他的心子被歌声提起来,有点窒息的紧意。袍袖与冠带被丝丝的凉风吹得交相摩擦,发出冷淡的簌簌响声,他下意识伸手去握腰间的道符,却又是在握上的一瞬,仿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