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送别的兄弟,还是他一年一年亲手带过,又亲手送走的兵我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,不想打扰他,只想安静地陪他一会儿。 他回头看看我,也递给我一根烟。他用手枪火机为我点了。我们就那么默默抽着,白色的烟雾和我们呼出的白气混合在一起,飘荡在空旷的障碍场上。 我知道他心里难受。那些走了的,离别的伤痛就这一次,而他却每年都要经历一回。我不知道每年送走一批人后,他是不是都会到这来,一个人在刺骨的冷风里抽烟,想念同甘共苦过的兄弟,却又无能为力。 在部队,很多人事,很多情感,都是两个字:无奈。 吸着烟,他跟我说了很多心里话。 他说起今天送走的那几个老兵刚到他班里时候的事,说他前年覆员的一个兵每俩月都给他写信,写了两年了,前不久寄来封信说要当爸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