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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院宴席,诸位大人纷纷请罪告辞,封珏趁着人流带走顾白,忻玉郡主端着身价便要告辞,顾白暗道不好,今日本是要忻玉郡主同元世子鸾凤颠倒,板上钉钉,镇远一闹,这李尚书高慈六十寿辰惨惨落幕。
封珏道:“子歇,你去我府中吃些东西。”
“好。”顾白看了眼赵勽孤单身影,计策已乱,来日方长。
至封珏府院,便要家人呈上两碗解酒汤,顾白见了,道:“大舅,我只喝了一杯,何须解酒汤?”
封珏拿起一碗,昂头喝下,半碗下肚,催促顾白:“胡说什么,不是解酒汤,乃是洗肠汤。”
洗肠汤味如刷锅水,有股腥臭味,顾白嫌恶喝了一口,实在不忍,倒头干呕,也无吐出东西。封珏见了,冷着脸,将汤送至顾白嘴下:“再喝两口。”
顾白勾嘴,笑道:“这东西实在难喝,不过大舅要我喝的,自然是好东西,我再喝两口。”捏着鼻子灌下:“噗!不行这味道,大舅,子歇还是不留着用膳了,也吃不下,告辞。”
顾白落荒而逃,封珏看着少年人身影远去,招过家人,吩咐:“你去跟着。”
家人:“是。”
顾白一出大门,快速走到墻角,两只手指伸进喉咙,蹲着将洗肠汤吐了干凈,待肚中只剩些酸水,用衣袖擦干秽物。一时无力,直直跌坐在地,两眼看着封宅,那两根灰色圆柱,宛如两条面条,从他眼里跑走,将来又不知道挂到何处。
“封珏,你到底是要害我还是帮我?我想信你……我想信你……”日头当空,双眼恍惚,顾白心中缺了一角。
那项家人躲在暗处,见顾白将肚中东西吐了干凈,回禀封珏道:“老爷,全吐了。”
封珏点头:“吐了就好,你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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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说镇远秘密回京,大闹李尚书府中寿宴,闹得京城人尽皆知,文相又惊又怒,心思百转,不知镇远打何主意,不敢轻举妄动。
镇远带领两千二百将士入住行宫,同赵勽比邻而居。镇远有两千将士,赵勽亦有三千亲兵,行宫原是外地官员暂住,并无多余住处,五千兵将划院分居。
这日上朝,兵部尚书请示皇帝,请镇远元帅将兵暂调到京中防护营。
这镇远八年来第一次上朝,便有不开眼的人动他手下的兵,他自不会相让,居高自傲,昂首挺胸,直视皇帝道:“臣兵将乃万里远赴京都,为陛下祝贺生,舟车劳顿,原本想先歇息一晚,来日再作打算。”
文相端坐太师椅,假笑道:“不愧是元帅,果然深明大义。”
兵部尚书趁热打铁:“下官下朝便去行宫,到时请元帅配合。”
镇远一笑,看着文相。皇帝高坐龙椅,文相以掌政之尊,坐在百官首位,镇远向来将文相视为平身对手,自认两人地位相等。今日上朝,无人看座,见着文相已是恨极,强忍火气,皮笑肉不笑道:“俺说了调走就调走,陛下在这,俺还能白说不成?不过行宫住着元世子,他也有三千亲兵。”
文相不动声色瞥了远候,远候出班道:“京城不可私带亲兵,乃是先帝立下,元世子三千亲兵到时也会一齐调走。”
镇远冷冷看着三人一唱一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