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的两处院子顶上都好似被撒了牛乳沫,老天爷一蘸手,雪便他在指尖化了。 普天的人间烟火气似乎全飘到了长安的街坊四邻里。坊外是大人牵着娃娃买了沙糖糕,娃娃又抬着小手要大人来咬一口自己的糕,你别看就这一口,吵架时娃娃可是要大人还的。身后还跟着娃娃的两个兄弟,弟弟边腾手捉雪边往哥哥的领口里塞,哥哥也不恼,只招呼家人快往家里赶;坊内是炊烟袅袅,饭香四溢,只等家人归;另一处的家宅内不知何时漏了水,在屋内结了厚厚的冰,婆娘要丈夫赶紧踩着冰扫屋顶,平时他可够不着…… 雪才下时,夏观瞻和夏晖便出了门——外城打更的老头在一场大梦里不肯醒,过了身。 死者生来一双长短脚,活着时大概是个酒腻子,死后尸身上的酒香甜腻就更烈,叫他的小腿也越加青肿欲裂。这就是慰鹤手也爱莫能助的了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