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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雨婷醒来,就听见陈景遇在院子裏叽叽喳喳,夹杂着洗衣机嗡嗡的声音,脑子都快炸了。她推开纱窗喊道:“就几件衣服至于用洗衣机洗吗?还有你,给我安静点!”
陈景遇不买她的账,朝她吐舌头耍赖。
可严言不同,乖乖关掉洗衣机,把衣服从洗衣机裏捞出来一件件搓洗。
陈景遇的衣服不知是什么料子,泡进冷水裏,就像又干又涩的糙布。没一会儿,她搓得手通红。
偏偏陈景遇还在一旁催她,“严言,你快点啊,你答应要帮我推秋千的。”
这时肖雨婷已经又恢覆靓丽精致的模样了。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严言面前,涂着蔻丹的手指夹起陈景遇的外套,嫌恶的啧啧,然后去打量严言。
客观的说,严言很漂亮,而且是耐看型的,第一眼瞧并不起眼,但越看就越觉得好看。如果没有人告诉她严言已经二十七岁,她也以为严言只是二十出头的姑娘。
而最令她奇怪的是,明明严言连高中都没有毕业,却浑身透着一股文雅。
但即便如此,肖雨婷只要想起陈景行那句‘看上她比看上你好’,就给不了严言好脸。“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?”她嫌恶地把陈景遇的衣服又给扔进盆裏。
迸溅的水花甩了严言一脸,在酷暑八月裏凉爽得很。
肖雨婷似想起什么,咯咯笑着,“我忘了,你肯定不知道景遇的衣服用的是什么料子,他的衣服都得干洗,很贵的。”
严言看向陈景遇,陈景遇笑着点点头,“大哥说过不能水洗,对!”
“这样啊,那怎么办呢?”严言揪着围裙,搓得围裙直到变皱。
“能怎么样,让你赔还不是用我们的钱,扔了算了!”肖雨婷站在臺阶上回过头答她,她站着,严言蹲着,她俯瞰她,像是要把她踩进土缝中再无翻身之日。
陈景遇瞧着她有趣,不声不响用手舀起一捧水直直泼向她,“哇,好好玩,严言我们来打水仗!”
严言拂去脸上的水,鼻尖依旧残留着洗衣液的芳香,头发滴着水,她隔着碎发看陈景遇,他真的很开心。
是那种不作伪的开心,咧嘴笑着,眼睛裏都是笑意。可能他都不知道此时朝她泼水意味着什么,只是觉得好玩。
并不像肖雨婷,明显刻意的动作,眼裏一片寒意。
想着想着,严言低低的笑出声。
这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心理,肖雨婷越刻薄,严言便越舒心。她多次提醒自己,被肖雨婷嘲讽算不得什么,而陈景遇也只是不懂事,在她心裏,肖雨婷算不得她的亲人。她就当把自己分期卖了,再苦再累的活她努力做好便可。
没多会儿,肖雨婷捧着一堆衣服扔到盆中,“正好帮我把这些衣服洗了吧,只能手洗哦,用洗衣机会搅坏的。”
花花绿绿的衣服堆成了小山丘,摆在她面前,看得她眼花缭乱。
“噢,别忘了,洗过后放金纺。”肖雨婷提醒道。
等收拾好残局,已是中午。
吃过饭后,陈父将严言叫进了佛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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