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戏臺都搭好了,只等着角儿旦儿粉墨登场的时候,她用尽毕生所学,一颦一笑都设计,自以为还称得上精彩,但回头去看,不过是在轰轰烈烈的大时代裏,凑了个热闹。 那还是40年代初,日本人打中国,租界是不碰的,上海人聊起天来,都说多少经济和工业在这裏,日本人投鼠也要忌器。然而防空警报还是一样的响。上海这地界上办起了厂,兴起了民族工业和无数的外国企业,街上尽是些当巡警印度阿三,逃难的犹太人和趾高气昂的欧美人。白天还不怎么样,只觉得拥挤热闹,到了晚上,十裏洋场亮起灯来,才看得出这几近畸形的繁荣。 这繁荣中又生出许多传奇,多半是男人的,也有女人的,女人的故事裏总离不开一个男人,而男人的故事裏未必有女人。但如果把回忆和历史都抽象了,那只不过是一个很微妙的时代,称不上传奇,也称不上轰...